第11章(11/41)
姑獲鳥之夏 1
想起那個總編輯也說了同樣的話,我忍住笑答應了請求。中禪寺敦子再度展開笑顏說著,對了、對了,把背著手拿的燈籠伸了出來:
「走那段坡路需要這個。老師,昨天沒事嗎?」
我昨晚根本不是沒事。但是,撒了謊,表示沒事。不過,不願意再體驗一次像昨天那樣的事,所以今天老實地借用了燈籠。
是個印著星星的怪裡怪氣的燈籠。
中禪寺敦子很禮貌地走出玄關目送我離去。她今天大概要住哥哥家吧。
天空中看不見月亮。白天的大好夭氣幾時變成陰天了?難道梅雨期還沒有結束嗎?
明天會下雨吧?
這個星星的印子到底是什麼?
盡操心著這些無聊事。
腦袋的角落令人憎惡的不吉樣的預感卻仍逐漸增加。
啊,這個星星的印子是辟邪的。在陸軍代表軍人階級的那個星星,實際上是為了躲避子彈,我在服兵役時聽過。
暫時安心了。但即使戴著星星,大家還不是被打中死了嗎?即使拿著這樣的燈籠,我仍然可能引起暈眩而倒下吧?
我內心中那個認真的我不斷地如此說道。
但是,那晚,我走下坡路,什麼事也沒發生。
叄
是個像海岸,又像荒野的地方。
我被一個女人牽手走著。今天是祭典。遠遠地傳來咚咚太鼓的聲音。
我到了這個年齡竟仍被牽著手走路,覺得很害羞。但我是孩子,並不介意,這麼想心情也輕鬆了。
在海岸邊,佇立著好幾個穿黑衣服、德行高超的僧侶,每人手上都拄著錫杖,嘩啷啷地搖響著。我覺得有趣,不知不覺地看傻了。
可是,女人用力地拉住我的手臂,硬把我拖向路邊攤前,說道:
然後,我忽然想起這句話。可是,為什麼會忘記?不,為什麼想不起來呢?
「是久遠寺涼子!」
說完,妻子盯著我的臉看。
那個池袋的黑市也在去年終於消失了。雖然那陰霾似乎尚未完全拂拭,但我聽說現在整齊的車站廣場正逐漸完工中。我躲避的理由已消失了。
「對了,要我傳話給老師。」
「嗯,要我轉達您,無論如何找出日記和情書!」
我們終於發現幹嘛站著說話,所以走向神社角落裡那個像長條椅的地方,坐下來等榎木津。約好見面的時問是十二點三十分,還差五分鐘。在參拜路上,雖不是祭日,但擺出了幾家路邊攤。有兩三個參拜的香客,茶棚關著,安靜得嚇人。
我告訴自己不可以看,試著把頭轉向另一邊,可是頭被接連使勁地壓住,脖子怎麼都動彈不得。
按照老人所說,我在早稻田換搭市區電車從中野出發,並不是多遠的地方,但對那地方的地理地形完全不解,只覺得是個視野很好的地方。剛才的老人會怎麼想我這個人的?我不知為什……(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