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1/41)
姑獲鳥之夏 1
※』
「這篇日記怎麼啦?為什麼不寫清楚,這麼一來就沒有紀錄的意義了。我想知道的是,『隱約地覺得害怕』的事實。」
京極堂粗暴地說道,將筆記本啪地扔到桌上。
「沒辦法,這又不是會議紀錄和資料,是日記。也不是為了讓什麼人看的東西。」
「但可能會寫這些嗎?即使假想的對象是自己或什麼的,世上不會有那種不以讀得懂為前提而寫的文章吧!這本日記最清楚的只有天氣吧。如果這些記述能夠令人明了地想起當時狀況,那不寫日記什麼的就能明了地想起來陋!真是拉拉雜雜不明確的文章!」
「別這麼生氣。日記這玩意兒就這麼回事。像你這種性格的人可能無法理解,不過,藤牧氏的日記還算是好的呢。我呀,如果開始寫,大概一個月都沒辦法持續。二十多年來都不間斷地寫日記的精神力量,我認為值得稱讚,而不是貶損吧。」
「你說什麼風涼話呀。這可是極少數、唯一的線索呢。你說大約有二十多年不間斷地寫什麼的,但是昭和元年,他才四歲或五歲,還不是會寫日記的年齡吧。對了。很奇怪,非常奇怪。」
京極堂搔了搔頭以後,從那一捆日記中,抽出昭和元年。就在這時,堆積著的日記滑落似地倒塌,日記全散落在桌上了。京極堂毫不介意地打開散落的日記,只讀了兩三行就立刻闔上,說道:
「啊,你為什麼要帶這些來,這叫做輕舉妄動!我無法讀這些東西,這不是藤牧母親的東西嗎?」
是這樣的嗎?冷靜地思考後確定這是可以理解的。不過,提到以前的日記很重要的正是京極堂呀。當我近似辯解地如此說道時,朋友眉毛上揚、丟出話來:
「我說的是昭和十五、六年的東西。我想讀的是他的告白,不是他母親的手記。這些東西反正藤牧本人藏在內心就好了,並不是咱們非讀不可的東西。」
京極堂從堆積著的日記當中,很快地桃選出幾本看起來像藤牧母親所寫的東西。
「說起來,這日記很清楚地記錄著幼年時藤牧氏的成長。昭和八年的年尾……他十一歲的時候,母親去世了。臨死以前也寫了日記,是在臨終前交給了藤牧。他繼承了母親的意志,從那以後十八年以來,他當作自己的日記持續地寫了下來。」
這時,像是插在日記里的紙片飄了下來,是舊照片。照片上是穿和服的女性。和服……是久遠寺涼子嗎?
「那,那是久遠寺……」
「嗯,這是他的母親大人,怎麼?難道像久遠寺千金嗎?」
京極堂打斷了我的話說道。看成是涼子的確誤認了。照片上的人是個陌生的婦女,膝蓋上坐著的孩子像是年幼時的藤牧氏。是一個優雅的女性,楚楚……(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