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40/41)
姑獲鳥之夏 1
真滑稽。
我這麼想。
我從那一天以後四天里,都假裝是在京極堂家。是不想回家的心情。不,是不想見妻子,不想見叫做女人的女人,但真正的是不想見所有人。很想和那時候一樣,蓋上憂鬱的殼。但事情沒那麼如意,我半途而廢地將腳踏入彼岸,就那樣慢吞吞地迷迷糊糊的日常中埋沒而去。如果那樣的話,心情是很想暫時隔離這迷糊的日常。
京極堂一成不變地早上起來後,到店裡看書,關了店,就在客廳看書。入夜以後,在睡床上看書,晚睡早起。
至於我,並沒有非做不可的事。而且,什麼都還沒開始,所以簡直就像將怠惰繪在畫上似的整天就躺在客廳。
那個晚上過後第三天,一個非常晴朗的熱天。京極堂把藤牧的筆記全都集在庭院里燒掉了。反正也無所謂,可是寶貴的研究成果,也沒發表地就埋葬了。對醫學界而言,我覺得是損失,事件和研究成果是兩回事。我也覺得把這兩件事混在一起,不像是京極堂的作風,他說:
--這技術現代社會不會接受。而且,對人而言如果真的是必要的技術,那麼當能夠接受這技術的社會來到時,一定會由誰來開發吧。因此現在即使有也沒有用武之地。
我想的確也是如此。
他說既然要燒日記,燒了也好,但日記方面好像作為證據,被警察沒收了。
我在這四天當中,受到京極堂影響似的,看了三本書。
一本是有關醬菜發酵的專門書,另外兩本是佛教新興宗教的開祖的佛書,以及中國魚料理。每本都是要賣的書,對我而言原來就是既不關心、也不感興趣的商品。
可是每一本都非常有趣。這裡的主人不知何時曾說過,每一本書都有趣,也許未必是不對的。
我正想找第四本,到了店裡後帳房不見主人的身影。替代的是放了幾本書在上面,八成是主人看了一半的書。
《人狐辨或談》、《狐憑病新論》。
事到如今還在看什麼書呀!
「這是非常有意義的書。寫《狐憑病新論》叫門肋的人,曾做過巢鴨瘋人院的醫護人員。你不是也認識嗎?」
很唐突的主人出現了。
「我忘了,類似這種事我全忘了。所以,我在看醬菜啦魚啦的書。但比這更要緊,你到底去哪裡了?店裡空無一人,這簡直就很危險。幸好我在那裡,這不就像是招手叫小偷進來嗎?」
「連續來了幾通電話,沒辦法呀。有一通是木場修打來的。」
「老爺……嗎?」
--請解開我的詛咒!
我說道,京極堂稍微沉默了。
「沒有什麼好說的了。難道你要我像以前的我那樣,詳細地寫下她是稀有的殺人鬼啦惡魔啦才滿意嗎?啊,你在想啊,關口又恢複了!說起來,那個事……(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