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話 天堂與地獄(2/3)
除了我之外,你不準和別人上演愛情喜劇 5
在她眼眸深處燃燒的事物,讓我掙脫束縛。
──啊啊,我撐不住了。
當我回過神時,已經吻住夜華的唇。
我們熱吻得無法控制。
和平常輕啄般的可愛輕吻,與那種稍微互相接觸的隨意不同。
我們貪婪地唇瓣交疊,像要感受彼此的深處般激烈地互相渴求。
彷彿要直接深入探索一般,熾熱的舌頭糾纏在一起。
我以全身體感受著夜華的、女孩的觸感。
我的手臂也環上夜華的頭和背部,反過來緊壓住她。
夜華沒有拒絕。她反倒高興地將身體擠壓過來。
好熱,難以呼吸,可是停不下來。
我感覺到嘴角被兩人份的唾液沾濕。
到底經過了多久呢?
僅僅只是接吻,我們兩人就渾身冒汗。
神情恍惚的夜華嘴角還妖艷地張開著。
就像在說還不夠滿足般,一條透明的線在我們分開後依然連結著我們。
甚至忘了言語。
只要看著眼睛,就知道對方的想法。
不需要同意或任何東西。
我們沒有徵兆地準備再度唇瓣交疊。
「唉,集訓是正確的決定。我們作為一個樂團也凝聚在一起了,太好了。」
「沒關係。只要沒事就好。」葉沒有繼續追問。
我在夜華的正上方,維持著身體幾乎緊貼的一絲距離。
既然團長批准了,我也沒什麼要說的。
在短暫地不明所以而感到困惑後,夜華立刻發現我的異狀。
默契十足的臨場發揮合作。
這次我也幾乎無失誤地彈到最後。
葉用愛睏的聲音呼喚,出現在客廳。
為了忘掉昨晚的事情,我和夜華都投入於演奏當中。
被獨自留下的我懷抱著無從消除的煩悶,收拾了馬克杯回到房間。當然,我不可能立刻睡得著。
要是我的失控被夜華知道,實在很丟臉。
我目前正處在核心運動的平板支撐狀態。
「你看起來很難受耶。如果一個不好發出聲響,就會露餡的。」
她應該是擔心一直沒回房的夜華,過來看看情況吧。
因為放下了心,我失去緊張感,手臂不小心放鬆力道。
以雙肘撐著地板,軀幹使力,保持背部伸直的姿勢。
我竭盡全力才壓低音量,這麼告訴她。
由於直到剛才那些空前大膽的肌膚接觸,我身體有一部分血流量大幅增加,進入完全的狂歡狀態。
「誰是魔鬼教官啊?我只是追求高水準的結果而已!」
「雖然還有許多不足之處,但通過了最低限度的門檻。阿瀨,你很努力。」
「吶,希墨。怎麼了?」
「這是真心話。」
「得、得救了~~」
看到夜華的笑容,我感到很開心。
可是如果我疊在夜華身上──我身上局部的緊繃也會露餡。
「對了,我半夜醒來時發現有坂同學不在房間。我心想妳會不會是迷路了,有出來找人喔?」
我們因為翻滾的動作上下交替,現在是我覆蓋在夜華身上。
「我知道。」
嘶!我不禁差點停止呼吸。
「啊~有可能是這樣。客廳里也沒開燈嘛。我去客廳看了看有沒有人,但只有Roomba在打掃而已。」
夜華在我耳邊帶著吐息低語。
「……真可疑。」
「希墨,你還好嗎?」
一方面也因為確實感受到自己的成長,我心中一反常態地喜不自禁。
我的身體現在麻煩最大的不是手臂或背部等處,而是其他部位。
在那之後,發覺我異狀的夜華慌忙衝出客廳。
我拚命在腦海中試著思考其他事情,但在我正下方的夜華誘人地躺在那裡,面對這樣的現實,那是白費力氣的嘗試。
「什麼啊,原來是Roomba掃地的聲音嗎?」
然後作為集訓的最後階段,一口氣連續演奏三首歌曲。
「有坂同學?沒事吧?」
在客廳的角落,圓形的高性能掃地機器人正在惹人憐愛地工作著。
於是,我變硬的部分碰觸到夜華的大腿附近。
葉的氣息已經來到非常接近之處。
夜華害羞地這麼呢喃。
「不這樣撐著!看不到那邊的狀況。」
在早餐餐桌上,小宮緩緩地問。
「你們發生了什麼事?」
葉進一步發問。
這時候,門喀嚓一聲打開了。
「我有點睡不著,在廚房準備早餐的材料。然後去了一趟洗手間,回房時葉同學已經睡了,我想是剛好沒遇到吧?」
我設法從正下方的誘惑別開目光,轉動脖子。於是,放在地板上沒收拾的兩個馬克杯躍入眼帘。
對於身上某部分正不斷增強的自我主張,單靠我的意志實在無法控制。
當大家都切實感受到集訓的成效時,夜華保持沉默。
葉的評價依然辛辣,但她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完了。認命地坦承吧。在我下定決心的瞬間──
我們就這樣屏住呼吸,壓抑氣息,將存在化為無物。保持壓低的姿勢與地板同化,儘可能不進入葉的視野之內。
「夜華怎麼看呢?」
我和夜華今天早上看也不看彼此,令她起疑。
我不禁擺出勝利手勢。
「那真是再好也不過了。」
正可說是天堂與地獄。
我們在中間穿插著休息,一直練習到傍晚。
葉乾脆地掉頭,從客廳間走向走廊。
「R-inks的每個人對衣服品味和性格都各不相同,卻組成一個樂團,這本身已經很有趣了。反過來直接穿制服進行文化祭的最終演出,更加搖滾嘛。」
「不要勉強。那個,你可以趴在我身上。」
在午休時間,我們討論起正式表演時的服裝。
「抱歉害妳擔心了。」
我的一句話,讓我們決定在正式表演時直接穿著制服站上舞台。
「墨墨,做得好~」
在黑暗中與情人兩人獨處。如果被發現的話,這種情境下很難找借口解釋。
葉發出睡意一掃而空的大喊。
我們翻滾著躲進矮桌的陰影處。
即使覆在她身上,我仍拚命堅持著沒碰觸到的一絲距離。
「我知道。因為有妳的指導,我才得以成長。謝了。」
不僅如此,我現在還抱著被發現以外的危險。
糟糕!拜託了,別發現啊。
當然,並不是沒事。
「魔鬼教官誇獎我嘍。」
不妙。我的手臂與背部都達到了極限。手臂開始發抖。不管什麼時候疊在夜華身上也不稀奇。
「──啊?」
「吶,希墨。有東西頂到我──」
夜華一直體貼著我。我也想依賴她的溫柔,落得輕鬆。
儘管提出了各種點子,但遲遲沒有出現大家都能滿意的方案。
集訓第二天。
門啪噠一聲關上。確認她的氣息遠去後,我們吐出了不知不覺間屏住的呼吸。
「安靜。」
本來以為熱愛音樂的葉會反對,沒想到她對服裝似乎不怎麼執著。
「喔喔~~我做到了!」
「反正是文化祭的臨時樂團,乾脆穿著制服上場不是很好嗎?」
而且葉的腳步聲正漸漸接近。什麼時候被發現也不足為奇。
「客廳的燈也沒開,是我的錯覺嗎?」
這對於彈了一整天電吉他的身體相當難熬。我的手臂、背部與腹肌通通都在發出哀鳴。我感覺到額頭上浮現一層薄汗。
就像在以心電感應互相溝通般,行動毫不猶豫。
葉好像正東張西望地環顧房間。
我倒在柔軟的夜華身上。
「小瀨名進步得判若兩人呢。」
「奇怪~我總覺得有人在這裡~」
「我快重新愛上希墨了。」
就這樣,R-inks今天也繼續努力練習。
彷彿受到了帶動,另外三人的狀況愈來愈好。
「什麼也沒發生啊!」「嗯,沒什麼事!」
小宮來回注視著我和夜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