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話 天堂與地獄(3/3)

除了我之外,你不準和別人上演愛情喜劇 5

「那麼,今天的練習到此為止!集訓辛苦了!」

「「「「辛苦了!!」」」」

我們四人齊聲回應葉的最後一句話。

在收拾錄音室,為回家做準備時,手機響起電話鈴聲。

熒幕上顯示的名稱是支倉朝姬。

我上樓來到一樓,接聽電話。

「喂,朝姬同學?怎麼了?」

『…………希墨同學?』

朝姬同學的聲音無精打采。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抱歉,在集訓中打來。』

「不,集訓正好結束,要回家了。」

『這樣嗎。啊,我也看了昨晚的直播。』

「謝謝。雖然葉在最後真是不得了啊。」

『表演非常棒。我很期待文化祭。』

朝姬同學只跟我流於表面的交談,沒有說出特地打電話過來的原因。

這樣繼續無關痛癢的對話好嗎?

「吶,朝姬同學。妳需要幫助嗎?」

我豁出去主動開口。

一陣漫長的沉默。

「妳能好好地回去嗎?」

「因為字面上很像,容易弄錯?」

這樣的疑問掠過腦海。

『我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那個男人遠遠望去身材也相當高大。不僅個子高,體型也很壯碩,散發出有在練格鬥技般的氣息。如果被那種體格的人襲擊,女孩子不可能反抗得了。

「……!朝姬同學。妳現在在哪裡?」

女孩子在外面哭泣不是小事,如果被歹徒盯上就危險了。

我用手機的地圖APP搜尋前往朝姬同學他們用餐餐廳的路線。距離車站有段距離。我一邊看地圖,一邊在昏暗的路上快步前進。

「──即使我叫你別去,也要去嗎?」

夜華將她為我拿來的背包塞給我。

「謝謝。」

「包在我身上,搭檔。」

「希墨同學?」

「我無法放著遇到困難的朋友不管。」

即使在這種時候,朝姬同學也試圖像平常一樣表現得像優等生。她以這種方式反射性地保持一定的距離,不讓人深入接近。

我搭乘電車,抵達朝姬同學所在的車站。

啜泣聲漸漸傳來,我一下子擔心起來。

我對準慌張的男人,借奔跑的勁道撞向他。

男人和我的體格差距太大。很難靠蠻力把朝姬同學拉出來吧。

「如果累了,回家會比較好喔。」

於是,我發現朝姬同學正從另一頭朝這邊走來。

那憔悴的聲音,讓我一直浮現不好的想像。

既然如此,我也像平常一樣表現吧。

「朝姬同學遇到了危機。」

「不管是誰,有人遇到困難,我就會去幫忙。」

「你要去見支倉同學?」

啊啊,我又做出害夜華哭泣的舉動了。

「所以,我相信你,去吧。」


我知道,撇過頭的夜華正在忍耐。


『我的包包留在店裡了。』

然而,如果我並未讓夜華感到不安,她不是根本沒必要變得強大嗎?

暑假與瀨名會的大家去旅行,當我們兩人在早晨單獨前往沙灘時,夜華哭著說過『我想變得強大』。

『不知道。雖然天氣很冷,我明白不能一直待在外面。』

為了這個目標,她接受葉的邀請加入R-inks,主動報名擔任文化祭的班級代表。

「真的是這樣,為什麼幸福與辛苦會相伴而來呢?」

「我會過去。妳特地打電話給我,就是這麼回事吧。」

「我不會再說第二次。」

「朝姬同學,妳在外面嗎?」

我問了朝姬同學她目前所在的地點,離這裡只有幾站遠。

「是關於妳媽媽再婚的事嗎?」

『你要過來?希墨同學真溫──』

『嗯。我明明、想坦率地、祝福,卻沒辦法、好好說出口……』

「別碰朝姬同學!」

「咦咦?不是的,我是!」

我立刻下定決心。

當朋友遇到困難,伸出援手是當然的。如果現在無視她,我就不是瀨名希墨。就算白跑一趟,也遠比發生麻煩好得多。

「如果你對我再弄錯的話,我可饒不了你。」

夜華抱著我的背包站在那裡。

「我知道希墨你是像這樣很會照顧人的人。不過,你的溫柔對現在的支倉同學來說很殘酷。這一定又會害她誤會。她會更加喜歡你的。」

在我準備邁步奔跑呼喚她時,男人突然抱住了朝姬同學。

「啰嗦。情況又變得複雜我也不管喔。」

「這個我也知道。」

「你以為有情人會高高興興地送男朋友公然去見自己以外的女生嗎?」

我掛斷電話,在準備回去拿行李時僵住了。

「我總覺得把人耍得團團轉的人,其實不是我,而是希墨。」



我把電吉他交給花菱保管,早一步離開葉家。

「一個中年大叔抱著女高中生,有什麼借口可說!」

電話另一頭傳來倒抽一口氣的氣息。

『…………希墨同學,救救我。』

我已經無法置之不理。

我不錯過一字一句地仔細聆聽,注意到朝姬同學的電話傳來汽車經過的聲音。

對於我的闖入,男人慌張地喊道,但完全沒有離開朝姬同學的跡象。

「無論發生任何事,我喜歡的人都只有夜華!」

在她身旁有一個男人。

『我們和再婚對象三人一起聚餐。可是,我不知道該擺出什麼表情才好,就說要去洗手間,跑出來了。』

我靠近一看,發現男性的樣子很危險。他頭髮很長,嘴邊留著沒打理的鬍鬚。眼下掛著濃濃的黑眼圈,張大的眼珠泛著血絲。粗糙的皮膚血色很差,穿著的襯衫也皺巴巴的。

「真的很抱歉。」

「喜歡真棘手呢。」

待在只屬於兩人的封閉世界中,在那裡得到滿足也很好。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