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地下室的黎明(5/9)

記憶縫線 YOUR FORMA 4 電索官埃緹卡與聖彼得堡的惡夢

貼在掌心的汗水微微恢複熱度。

埃緹卡一直以為他之所以想親手制裁犯人,是出於索頌遇害所造成的憤怒。所以她才會稱之為復仇──但現在回想,哈羅德一次也不曾親口說出「復仇」這個辭彙。

埃緹卡靜靜地感到困惑。

他究竟需要償還什麼?

「……我終於能夠結束這一切了。」哈羅德的眼神裡帶著類似渴望的某種情緒。「我必須完成那天沒能完成的事。」

──那天沒能完成的事。

「妳知道嗎?敬愛規範根本不存在。其實,我當初是能保護索頌的。我不該眼睜睜地被拿波羅夫束縛,應該能夠反抗他,救出索頌才對。」哈羅德的口氣與其說是向埃緹卡控訴,不如說是在斥責自己。「但是……我當時沒有發現,反而還拚了命隱藏差點違背敬愛規範的自己。不只是對周遭,我甚至逃避正視自己。」

埃緹卡無法馬上發出聲音。

他說這番話是認真的嗎?

他真的這麼認為嗎?

「就因為我不了解自己,重視索頌的人們才會到了今天仍在受苦。達莉雅、艾琳娜和尼古拉……如果我當時有救出索頌,他們就不必如此傷心難過了。他們會繼續幸福下去。」

──『外子……過世了,在一年半前。他被卷進朋友派連續殺人案當中,遭到殺害。』

──『雖然很可憐,但他跟我們不一樣,所以應該沒事。』

──『不管你怎麼說,你對索頌見死不救的事實還是不會改變!』

達莉雅脆弱的微笑、尼古拉的低語、艾琳娜的怒罵,全都歷歷在目。

阿米客思不會用負面感情回應人類。

因為他們是順從、友善、體貼的朋友。

然而,哈羅德不只如此。他被做得更加複雜。不論是溫柔還是遷怒,周遭對他投射的情緒全都擴大了他心裡的傷口,一次又一次地撕裂了他──但理所當然地,誰都沒注意到。或者是即便注意到了,他本身也不願被觸碰。

埃緹卡只能一臉茫然。

不對。

「就算你不直接下手,法律也會制裁拿波羅夫。他應該會被判無期徒刑。」

「可是,差不多該結束了。」

──他完全錯了。

「我以前從達莉雅小姐那裡聽說過,是你找到了索頌刑警的所在地。因為市警局沒有人願意理會,你只好一個人去救他。」

「不要再說了。」

「我已經對人類開了槍。不論如何,結果都一樣。」

──循環液。

迴音。

在幾乎要碰到鼻頭的距離下,他用兇狠的態度咒罵道。他的手緊緊勒住埃緹卡的手腕,幾乎要發出聲音──另一邊的右手或許是纜線斷了,毫無防備地頹然垂下。漆黑的循環液沿著他的手背滴落。

埃緹卡緩緩搖頭。短髮輕撫因挨打而腫脹的臉頰。

地下室很狹小。只不過踏了幾步,他……(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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