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在路上(9/17)
傭兵與小說家 1
「我那朋友也志願成為小說家……不,不對。這個說法不對。我原本就是憧憬她,才選擇了寫作之道。是她走在前方,而我不過是在追逐著她的背影罷了。如此說來,她還是我在小說家這條路上的前輩。」
這出乎意料的話題,使我有點不知如何應對。我真心沒想到,這傢伙居然會主動說出自己的經歷。
「我很多寫作手法,都是學自她著作的小說。或許講,幾乎全部都是會好些。她的文章富有節奏感,生動形象,更重要的是飽含真誠。」
她邊敲著打字機,邊滔滔不絕地講述著。
「『優美的文章中蘊含著靈魂』,這曾是她的口頭禪。當時的我一直都堅信,文章只是種單純的信息傳達手段,而在讀完後,我替自己的膚淺感到無地自容。她所寫的文章,毫無疑問具備有能改變他人人生的力量。我從未遇見那麼年輕便能創作出那等神作的人。」
對於那名被這位唯我獨尊的小說家如此吹捧的人物,我稍稍生起些許興趣。但是,我更在意她那意味深長的說法,不由得反問。
「『曾是』,也就是說,你那個朋友沒能成為小說家嗎?」
「嗯,她在那之前便去世了。」
她的手停了下來,臉上忽然露出悲傷的笑容。
「───所以,這台打字機算是她的遺物。」
小說家用指尖很珍惜地撫摸著那器材。
我看著她那副樣子,不禁陷入沉默。
我不知道該如何回復,該回復些什麼才好。雖然她說這是『無關緊要的事』,但我覺得那並不是能輕率對待的事。
造就了她這名小說家的摯友。
在這裡講那些往事又有什麼用?不如說,這對其本人來說,也僅僅只會加深自己對過去的悔恨吧。
更何況,這並非她口中的「素不相識的男人」,能用些隨便的安慰言語將之揭過去的事。這傢伙既並不希望那樣,也並不期待吧。
所以,在一陣沉默過後,從我口中說出的,首先是心中的那個疑問。
「……你幹嘛突然說那種事?而且還是對我這種人說。」
「這是我對冒昧地刺探了你的過去一事的道歉。」
她立刻答道,然後移開了視線,小聲說了一句。
「語調。」
───干,節奏徹底亂了。
「『將傭兵從伊庫蘇拉消去的真實意圖』。」
我對著車廂這樣說道後,得到的卻是聲有氣無力的鼻音。她好像相當困。我斜眼瞥了一眼,發現她的眼底下有黑眼圈。
她打斷了我的提問。
我一怒吼,她就笑得更開心了。
「不能太引人注目。把那把鐵劍藏到馬車裡,明白了不?」
「變回原來的樣子了喔。」
「在蒙多利亞城裡別佩帶鐵劍。」
聽到這個問題,我將目光投向路上。其實我從剛才開始就已經注意到了那個。……(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