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無法承受的存在之輕(7/10)
傭兵與小說家 2 The Doll Across The Horizon
那就是這趟旅程的背景。自己不得不獨自踏上旅程的理由。
雖然終於看清了全貌,但夏娃還是無法接受。
候補者。
在皇都第一次遇到夏特・茂時,她也是這樣稱呼夏娃。夏娃從以前就對這個詞感到不安。
「那個,候補者……是什麼?」
雖然猶豫,她還是直搗核心。男人立刻回答。
「是具備一定條件的人才。外表特徵無限接近基準,而且肉體年齡無限接近十四歲兩個月。說起來,二號機被送進隆德・貝爾法斯的最高目的,就是尋找候補者。」
說完,男人從懷裡拿出一張老舊的照片,給夏娃看。
「我的妻子是隆德人。而女兒諾拉不像我,長得像妻子。要尋找外表特徵酷似的人才,隆德・貝爾法斯比尤納利亞更適合。」
照片上是一家人。比現在還要年輕的湯瑪士・雷梅爾森博士,以及在他身旁微笑,看似妻子的美麗女性,還有——
「……我?」
簡直就像是自己翻版的少女。照片中的她站在年輕時的雷梅爾森博士身旁,露出幸福的笑容。
「諾拉喜歡大海。」雷梅爾森說:「她常說想看水平線。尤其是太陽西沉,整片大海染成佛蘭索尼亞橘子那種顏色的西海岸。我們說好,女校畢業後要搬去羅亞。我想帶那孩子去看得見水平線的地方……」
這時,雷梅爾森博士的表情突然扭曲。嚴格說起來,他的臉有一半被機械裝置的面具覆蓋,所以只有肉身的部分突然皺起眉頭,露出痛苦的表情。
「啊啊,可是……諾拉在距今十二年前,被地獄的業火灼燒全身。因為那場可恨的阿爾諾倫事變,奪走了一切……!」
男人的語氣突然開始蘊含前所未有的感情。他肉身的右眼浮現幾乎要滿溢而出的淚水。
「在那之後四年,諾拉一直受苦……全身的燒傷,長達四年。感受不到太陽的溫暖,也品嘗不到風的舒適,在地獄般的痛苦中……啊啊、啊啊!」
雷梅爾森博士緊握照片,蹲下崩潰大哭。那簡直就像嬰兒,甚至可以稱為嚎啕大哭的淚水。
「拚命的看護也徒勞無功,諾拉的身體在八年前停止機能。連那片水平線都沒能看見……可是,命運在那時給了我機會!」
男人更加突然改變,張開雙手仰望天花板。傾注的照明燈光,簡直就像來自天上的福音。
青年閉著眼睛回答:
這時,雷梅爾森博士突然再次大聲嘆息。
雷梅爾森這麼說著,憐愛地撫摸夏娃的臉頰。
夏娃的背脊突然竄過一陣惡寒。她立刻想站起來,但椅子的扶手部分伸出類似手銬的東西,抓住她的雙手。
「你想死嗎?」
「啊啊,沒錯,你說得對!我的設計明明很完美,那個個體明明可以笑、可以生氣……但是,不管怎麼修……(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