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2/2)
帝劍的Parabellum 1 Seraphim:帝之章
阿爾巴魯聞言不禁有些驚訝。皇妃克羅艾是忌妒心極強的一個人。然而,她卻默認了女兒的這個行動,這究竟是為什麼呢?克拉麗莎憋著笑接著說道:
「我們的母親她啊,可是相當迷戀父親的哦。要不然即使是政治聯姻,她也不會選擇嫁給在宮廷內沒有任何勢力的第三皇子吧。而且父親他可是接連提出與先帝的遺志相違背的『吝嗇帝』誒。」
確實,要嫁給父親這樣的人得抱有著相應的覺悟跟勇氣才行。
「……希望妳能幫我轉告皇妃殿下。就說,感謝您一路以來一直扶持著父親。」
正是因為克羅艾那近乎獻身的扶持,自己才能從父親口中聽見母親的故事。既然如此的話,就該向其表達自己的感謝才行。
地底樹的事後處理也沒有出什麼大問題。聖法理雅教的神官們傾巢而出,對地底樹的殘骸進行謹慎地凈化作業,跟薩瑪嘉特之間也平安地完成了交涉。順帶一提,聽說波爾跟奈查羅爾已經在宮廷內找到了一份差事。
「那個男人似乎曾就任過宮廷的工作。但因為品行太差而被炒了的樣子哦,希望這次他能做得久一點呢。」
關於高達爾跟巴緹絲托公的現況,他們被剝奪了全部的地位、沒收了全部的資產、並已經確定會被關在最為森嚴的監獄裡了。聽說高達爾的熾天使羅絲,也已經被實施封印處置的樣子。根據克拉麗莎的說法,犯了這麼大的罪刑都沒被處以死刑就已經該偷笑了。
在胡扯閑聊一番後,阿爾巴魯突然想起了某件事情,於是打算和姊姊聊聊。六年前,父親曾帶著自己去看過空著的寶物庫。那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啊啊,你也被嚇得不輕吧。我也在十七歲的時候,被父皇在深夜帶到了那裡去。畢竟寶物庫裡面居然是空著的,不管是誰都會大受打擊吧。而且父皇那時候還一臉嚴肅地說『其實余為了還當初賭博欠下的債,所以就把財寶都賣光光了』這種話,甚至讓我都有點想扁他一頓了啊。」
「老爸為什麼要幹這種事情啊?這不是挺費力氣的嗎?」
見阿爾巴魯皺眉表示不解,克拉麗莎以有些不悅的語調說道:
「其實那是父皇曾經體會過的經驗哦。」
法魯卡利斯的父親,先帝基奧爾多相當喜好戰爭。而且他不只是喜歡而已,還非常的強。在與鄰近諸國的戰爭中,他無往不利的打著勝仗也印證了這一點。
然而,他卻無法把戰場上的勝利導向帝國的利益。
因為戰後的交涉,他經常得放棄一些得手的城寨和土地,甚至還得放棄那些關於賠償金的條款。鄰國還會把沒有油水的土地強推給他,結果也只能把那些領地棄之不顧了。
戰爭需要花費金錢。要是沒有俸祿的話,士兵的士氣決不會高漲,要是不準備糧食跟水的話,士兵就會飢腸轆轆。事情演變成那樣後,士兵們要麼成為逃兵,要麼發起叛亂。甚至還有些人會無視命令恣意掠奪。到那時候,就已經不是打不打仗的問題了。
基奧爾多在打仗的時候,並不吝嗇於使用埋藏在寶物庫的財寶。他對煩人瑣碎的政事毫無興趣,重用武官,並且滿腦子都是戰場的事情。而且,還經常在回到宮廷的時候舉辦宴會。
在他接近四十年的治世結束,最終進入永眠的時候,寶物庫已經有一半被虧空了。雖然還有將近一半留了下來,但其中有七成也被拿去抵押了,聽說大商人們經常來向法魯卡利斯催債。
阿爾巴魯聽完這些後,頓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父親那些摸不著頭緒的舉動,原來還隱藏著這層意圖啊。
「這個東西怎麼了嗎?」
不過,這些都是十年以後的事情了。阿爾巴魯在希爾法跟賽蘭的陪伴下,作為一名流天騎士的旅程還將持續下去。
「雖然傳聞說父親的兩名兄長是因流行病而病逝的,但在我看來他們應該是心累致死的吧。像這種欠債滿滿的國家,不管是誰都不想背負的吧。」
出了帝都城門後,阿爾巴魯一行人朝著東邊的街道前行著。
……在這之後,阿爾巴魯當上了神聖法理雅帝國的皇帝。
希爾法的視線前方,是阿爾巴魯系在腰際的配劍劍柄上的,某個用瑪瑙裝飾著的繩帶。雖然在與克拉麗莎分別的時候曾想還給她,但卻被她回了一句「你就把那當作護身符帶在身邊吧」,所以才向現在這樣系在了劍柄上。阿爾巴魯聞言不禁有些困惑。
白色耀眼的太陽高掛在清澈的空中,在至高點照耀著大地的每個角落。要是放眼北方的話,還能比平時更清晰地看見『開闢天地』的星之劍(Athlon)。
「我被人委託要把這個交給嘉瑪魯的弗雷魯家系。順帶回收當初借給弗雷魯家的十枚金幣,要是回收成功的話就直接當作這次的報酬。」
在拚命地安慰好鬧彆扭的希爾法後,阿爾巴魯他們在陽光的照射下朝街道走去。
「那麼,阿爾大人你可以把那個東西給扔掉嗎?遠遠地──扔到那邊去。」
「真虧老爸他敢做這種皇帝啊。」
「你這是不打算遵守約定了嗎?」
「人家這才想起來,我們好像還有個約定沒有完成。」
「說起來,是有這事呢。妳想要什麼啊?」
「阿爾大人,我們這次的目的地是嘉瑪魯聯邦嗎?」
「不是,這是別人寄放在我這的東西啊。就算你要我扔我也……。」
「英雄加利安奴曾這麼說過:『有些時候就是該學會放棄』。」
即便如此,父親依舊為了保護帝國和帝都,登上了這個王座。
就在這時,克拉麗莎似乎想起了什麼,補充說明道:
而他總共找到了三樣物品。其中一樣是這塊懷錶,第二樣則是剛剛提及的關於弗雷魯家情報的指示書。
希爾法直直地盯了上來。被步步緊逼的阿爾巴魯,以求助的視線看向賽蘭。黑髮的熾天使見狀只是搖了搖頭說道:
阿爾巴魯聞言抱著肚子大笑了起來,克拉麗莎見狀只是用拳頭輕輕得打了他一下。
在街道上走了沒多久後,希爾法望著阿爾巴魯說道。
第三樣則是十三年前,阿爾巴魯從父親那借來十枚金幣的借款單。他在後面還附註了一句,只要你把懷錶送回,那些借款就一併抵銷掉這種話。真不愧是幹了那麼久的皇帝,也太會使喚人了吧,阿爾巴魯在心中想道。
阿爾巴魯的說明相當的含糊不清。
「順帶一提,父親被帶去看寶物庫的時候,還誓言說『把這個寶物庫給裝滿就是自己的工作啊』這種話哦。在聽完這些事情後,頓時就覺得父親『吝嗇帝』的名號根本是坊間瞎傳著的啊。」
「是啊,正巧被委託了一個麻煩的差事。」
「對了,阿爾大人。關於人家的願望……。」
「對了,我差點忘了。雖然你一直以來都怨恨自己沒有零用錢,但你要是真拿到了,父親可是會每十天來問你使用用途的哦。更扯的是,父親還會命令財務官把這件事記錄到帳本上。每個月都會念一次你到底把錢花在了哪裡,導致我們根本不敢花零用錢啊。」
阿爾巴魯遵從了父親在公共墓地所說的話,在父親寢室的書架上到處尋找。
阿爾巴魯向希爾法回答後,拿出了放在上衣口袋的某樣東西。那是個帶有鎖鏈的古舊懷錶。賽蘭興緻盎然地望著那塊懷錶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