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15歲的英格莉絲 天上人所支配的城市 上篇（4/7）

兩人問過街上餐廳的女子和城堡里的人，大家對她的評價都很高。

這是真的──這樣一見，她散發出的氣氛就是會讓人這麼想。

──但那張笑臉背後也可能還隱藏著什麼。

「怎麼了嗎？」

「「沒、沒有！什麼事都沒有……！」」

英格莉絲和拉菲妮亞口徑一致地說道。

「機會難得，兩位方便的話，能不能一邊泡澡一邊讓我聽聽妳們的事呢？」

就在席蘭妮這麼說時，浴室外便傳來幾道急促的腳步聲。

「席蘭妮大人！」

「我們也要一起洗！」

「我們都沒睡，一直在等呢！」

三位大概四歲到六歲的女孩，沒有脫掉衣服就跑進了浴室。

看著她們就會讓英格莉絲回想起以前的自己和拉菲妮亞。真是群可愛的孩子們。

「哎呀？莉諾、美由蜜、琪可，妳們還醒著啊？」

席蘭妮呼喚孩子們的名字。

「啊啊，真是的，不能這樣啦……！好不容易換上的睡衣都濕掉了──！來，快回寢室去……」

這時，身形略顯豐腴的中年女性追著孩子也進了浴室。

「沒關係，米莫莎。那麼，大家都脫掉衣服，一起洗吧？還有，別太為難米莫莎了喔。」

孩子們高興地蹦了起來。

「哇！」

「對不起，我也毫無頭緒──」

「喏，很熱鬧吧？平常還有男孩子在，會更吵呢。」

「嗯，是啊。」

「是，我才是要請妳們多多指教。」

就是怕拉菲妮亞的身體出現問題，英格莉絲才會在她說要工作時勸她去下一個城市。

「應該是吧──但重要的不是其他多數的天上人怎麼想，而是我想怎麼做。我想看到那些孩子們的笑臉。」

「好的，請說。」

「哎呀呀……一點都不聽人家說話。」

出借領地給天上領是地位更高的人所決定的事。

「哎呀，這個城市的料理也很美味啊……對啊，克莉絲？」

急促的腳步聲再次朝浴室外而去。

「即使您是天上人……嗎？」

既然兩人只能短期滯留，那麼席蘭妮想馬上處理這個問題。

就算兩人實力出類拔萃，而且跟自己年紀也很相近，彼此也互為女性，但請求第一次見面的傭兵協助有可能讓自己身陷險境的作戰，老實說還是讓英格莉絲吃了一驚。

再這樣下去，很有可能會發生牽連居民的大事件。

只是拉菲妮亞看起來有意願協助她，在某種意義上她看人的眼光可說是很準的。

「啊哈哈──真好笑……！竟然是因為吃太多好吃的東西，把旅費花到不夠──」

敵人恐怕已經召集比這更多的成員，打算用人數輾壓、進行攻擊吧。

如今可以從席蘭妮平時溫和的表情中，看到強烈的意志光輝。

假如是真的，那麼她想把對方打醒，請對方做自己的對手。

席蘭妮的要求是這樣的。

「既然都受到這裡關照，我們會加油的！」

這次換席蘭妮開口這麼說了。

或許是有強者在此處沉眠。

「那個──我也有事情想問問兩位……」

「對不起啊，米莫莎。讓妳費心了。」

「跟席蘭妮大人有同樣想法的天上人應該是少數吧？」

前任領主時代素質不好的騎士們結為黨羽，最近有可疑的動作。

這並非是席蘭妮的錯。

英格莉絲她們前往遠離城市的廢教會。

就一邊保護拉菲妮亞，一邊期待有實力的對手登場吧。

席蘭妮帶著柔和的笑容回應。

英格莉絲也提出疑問。

該說是莽撞，還是膽子很大呢──

英格莉絲這麼說道。

席蘭妮用認真的目光凝視著英格莉絲和拉菲妮亞。

因為拉菲妮亞本身的正義感很強，因此對他人的好感跟善意很敏感。

「嗯──不太可能吧……」

「雖然不太懂在說什麼，但應該是克莉絲的錯覺吧？」

「那些孩子們──就是城堡收留的孩子嗎？」

下一位強敵也差不多該出現在自己面前了吧。

還有為了進王都的騎士學校就讀，兩人正在上京旅途中的事；途中旅費即將用盡，志願成為傭兵的事──

像是兩人出身城塞都市尤彌爾、拉菲妮亞是侯爵之女、英格莉絲是騎士團長女兒的事。

「我在成為這座城市的執政官之前，有個能夠來到地面的機會，這才知道地上有這樣的孩子存在。我在那個時候才知道，我們的理所當然在地上並不通用。自那之後，我就一直在想有沒有自己能做到的事……所以我才自願成為執政官，被派到地面。我想以自己能做到的事來拯救那些孩子……因病或受傷而無法動彈的人們當然也一樣。」

席蘭妮搖搖頭。

──懷抱著她的志向和問題意識。

「我是第一名──！」

她只是偶然來到這個城市罷了。

他們應該會動員幾乎所有的人。

「是，當然可以！」

彼此都是容易相信他人的人，難道她們之間有什麼互通的事物嗎？

說起來，就戰力而言，他們的實力還比目前留在城內的騎士們要好，實在讓人束手無策……但要是有了實力出眾的英格莉絲和拉菲妮亞就可以辦到。

己方的人數包含席蘭妮在內，約有三十人左右。

為了這個城市，希望妳們務必能夠協助──

自從進入這個城市起，她就一直感覺得到這種異樣感。人們的魔素（瑪娜）看起來就像是從腳下遭到拉扯，也可以說是被吸走了。

既然拉菲妮亞說要做，英格莉絲就沒什麼異議。

不過老實說，那種騎士的水準就跟地方都市的小流氓差不多，想來是無法抱有太大的期待──

她不拘泥在政治方面的主張與主義，但這是英格莉絲•尤庫斯的堅持。

「雖然可能沒辦法待太久，但還請您多多指教。」

「或許正因為我是天上人才會這麼做。」

「我脫我脫！」

「嗯，沒錯。那些孩子們失去了親人──在小巷裡餓得瑟瑟發抖。我沒辦法放著這些孩子不管。」

接下來──在孩子們到處亂跑、互相潑水的熱鬧吵鬧聲中，英格莉絲和拉菲妮亞說起自己的身世。

由於現在地上的人們幾乎沒有識別魔素（瑪娜）的認知能力，所以無人發現。

席蘭妮漾起充滿慈愛的笑容。

「那個，我可以問個問題嗎？」

「嗯，儘管問。」

結果卻變成這樣，因此要是能知道這是何種現象，那她當然想知道。

眼下已經發生過好幾件在市內巡邏的騎士們遭到襲擊的事件。

這裡都變成這樣了，尤彌爾也很有可能會步上其後塵。

「那麼我得感謝這個城市的料理。多虧了它們，實力非凡的妳們才會來吧。」

這時，拉菲妮亞直接問出口。

「我總覺得這個城市的魔素（瑪娜）流動怪怪的──是有什麼原因嗎？」

現在回想起來，自從在十二歲時經歷了和天惠武姬厄麗絲、聖騎士里昂以及拉哈爾變成的魔石獸的充實戰鬥後，就沒再遇過值得一戰的強敵了。

◆◇◆

只要傳出「領主席蘭妮將親自率兵前往討伐他們」的傳聞，那些人就會反過來埋伏席蘭妮並且殺掉她吧。

「真、真了不起！我也非常贊成！我會非常非常努力，不管什麼事都可以跟我們說！」

「……哦──這樣啊。」

「這樣啊……」

她不打算在自己的力量上追求大義。

──她想反過來把他們一網打盡。

席蘭妮也開心地笑著，這兩人或許還挺合得來的。

應席蘭妮的要求，在三天後的傍晚──

乾脆自己調查看看──她心想。

要是席蘭妮被派遣下來擔任執政官的城市不是這裡，而是尤彌爾，拉菲妮亞也能說出相同的話嗎？

被稱為米莫莎的女性露出微笑，然後為了幫忙孩子們脫衣，便跟在孩子們身後離開。

「能聽到妳這麼說，我很高興！謝謝妳！」

簡單來說，就是很純粹。雖說不能一口咬定這就是個缺點啦──

她看的不是大局，而是眼前的人，所以能坦率地對席蘭妮表示贊同。

「這是什麼意思？」

她已經等了三年。

「不會不會。什麼費心，我一點都不這麼覺得。雖然我們家生的是男孩啦，但她們都會讓我想起自己過世的孩子。」

「天上領不存在像那些孩子般會餓得發抖的小孩，因為糧食都是由地上的人們提供，十分充裕，誰都能夠分到。」

拉菲妮亞目光閃爍地緊握住席蘭妮的手。

「那個，我也有件事想問……」

而且這個現象的效果相當微弱，並未強到會對健康狀況造成影響。

「好──就是……如果敵人並非魔石獸而是人類，妳們也能幫忙嗎？」

「什麼問題？」

──所以她想在那之前設法預防。

這或許是代表她已經非常沒有餘裕，顧不了那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