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15歲的英格莉絲 天上人所支配的城市 上篇（6/7）

但希絲緹亞並不驚訝。

「哦……！」

剛剛那只是個測試，如果英格莉絲沒能避開這種最低限度的攻擊，那就不好玩了。

「那麼──！」

接著她提升速度和威力，使出三段突刺。

儘管她尚未使出全力，但看在旁人眼中，槍尖卻是快到宛如分裂成三把。

──但是英格莉絲也只用最低限度的動作，就分別避開三段突刺。

而且每躲過一擊，她就往前踏出一步、靠了過來。

「哼……！還挺不錯的！」

希絲緹亞再次提升速度和威力。

英格莉絲再一次於千鈞一髮之際躲開所有攻擊，並在每次攻擊後一步步靠近。

「嘖……！」

要是距離被縮得太短，英格莉絲就會進入槍的攻擊死角。

希絲緹亞暫且拉開距離，再次使出連續突刺──但又是同樣的結果。

她每次刺出長槍、將其縮回然後再刺出，英格莉絲就讓自己的呼吸配合那段過程中的一點點空隙，踏踏實實地一步一步走近她。

這是英格莉絲完全看清自己攻擊的證明──

精通槍術的希絲緹亞比誰都清楚地理解到這一點。

自己在不知不覺間，竟然被壓製得連連後退──！？

面對的還是個赤手空拳、一味閃避的對手──！？

「嗚──！」

因為她太專註在英格莉絲身上了。

她果然不肯告訴自己。

「嗚……！」

「您還有隱藏起來的力量吧？來，請讓我看看。厄麗絲小姐似乎也藏了些什麼，您應該也藏有某種殺手鐧吧？」

「很棒的攻擊。」

──緊接著，背後傳來了殺氣！

「沒這回事。所謂的力量，是由天分、積累的修練及經驗過的戰鬥來決定的。只專註於正義而忽略修練和經驗的話，那才是屍體。」

即便跟聖騎士相比也是如此，雙方的身體構造本就是不同的。

「只看到表面的事物，當然會這麼認為，等妳們察覺時就已經太遲了。妳沒注意到這個城市的異變嗎？」

果然有什麼內情──嗎？可是──

「咚！」地一聲，腹部傳來一道猛烈的衝擊。

「既然這樣，那就打倒我藉此證明吧。只是看您剛剛的樣子，應該很困難呢？」

「！？」

她無路可退──

這是個顯而易見的挑釁，但對於倨傲的希絲緹亞似乎很有效。

「不認識，我沒直接見過她。」

特別是被收留的孩子們，簡直把她視為真正的母親般仰慕。

而如今花了十五年去鑽研的自己，實力或許已經超越了前世的英格利斯王。

「這樣妳也躲得過嗎！」

是英格莉絲使出的掌打。

她用帶著清晰殺氣的視線瞪著英格莉絲。

現場產生了一種伴隨嗡嗡聲的低沉振動，像是獨特的大氣現象。她的身體看起來也產生一晃一晃的扭曲，彷彿是站在海市蜃樓之中。

天惠武姬身體的健壯程度和耐久力，都遠勝於普通人類。

「妳才是……」

然而，槍尖看起來像是扭曲了──

她不禁感受到一股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寒意。

這次卻能一邊應對攻擊一邊靠近對手，自己的技術比那時更精進了──

「為什麼擁有如此強悍的力量還要與天上人為伍？那些傢伙可是打算奪走地上喔。妳不但想默默視而不見，還打算出手協助他們？」

「喝啊啊啊────！」

「厄麗絲──是這個國家的天惠武姬嗎……？」

面對如此斷言的英格莉絲，希絲緹亞似乎感到十分憤怒。

「？」

「嗯，我也挺強的──」

但所有的攻擊都沒有擊中對手的手感。

英格莉絲特意對希絲緹亞揚起裝模作樣的哼笑。

「兩位認識嗎？」

這就是天惠武姬隱藏起來的認真狀態──

「您是說魔素（瑪娜）流動有異的問題嗎……？這有什麼內情？」

「我很愉快──！就只是這樣。」

「妳也只剩現在能笑了！」

但由於英格莉絲使出最大速度四處奔跑，希絲緹亞的槍尖頂多也只能稍微擦過她的身體，無法給予有效的一擊。

這就表示──她能超越空間跟距離進行攻擊嗎？

太過於為國家以及人民付出，於是失去了探究自己力量的時間。

三年前她就算倚靠武器，還得在不動的前提下才能應對攻擊。

少女那惹人憐愛又天真無邪的模樣，反而讓希絲緹亞感到恐懼。

「什……」

起身的希絲緹亞有如猛犬般瞪著自己。

彷彿緊追在後的黃金長槍槍尖，擦過英格莉絲的側腹。

「原來如此──果然厲害……！」

是廢教會的牆壁，她完全沒注意到自己逐漸靠近了牆面。

「……席蘭妮大人似乎是位溫柔的人，城堡內的所有人也都很仰慕她啊？」

「喝啊啊啊──────！」

「妳能接下這一招嗎！」

英格莉絲立刻以最大的速度沖了出去。

她本能地扭動身體。

然後──

非常危險。剛剛她幾乎是靠直覺避開的，但要是希絲緹亞連續使出這一招──

「……雖說我也不是不在意，但很遺憾的是我並沒有什麼大義或志向。」

下一秒，她腳邊的地板被黃金長槍開了個洞。

「我們只是因為吃太多導致旅費不足，才會協助她們好賺取金錢。不過我現在很感謝自己的貪嘴，因為這帶來了我可以像這樣跟您戰鬥的結果。」

簡單來說就是名人，會被人所熟知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另一人記得是叫做莉波，顯然並非眼前這位希絲緹亞。

她踩著略顯踉蹌的腳步站起身。

「喝啊！」

再次抽身的希絲緹亞的後背「碰」一聲撞上了什麼東西。

能不仰仗武器、僅靠身法一面避開那個天惠武姬的激烈攻擊，一面靠近，還能朝對方使出一擊。

少女露出可愛微笑的美麗臉龐就在眼前。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等她回過神時，已經有人輕輕把手放到她的肩上。

她還能打──！

希絲緹亞超越距離襲來的長槍在廢教會的地板、窗戶和牆壁等各處打出無數小洞，簡直就像是蜂窩。

「所以妳是喜歡為戰而戰？沒有正義的力量到底有何意義可言？」

「……妳這傢伙──！」

她沒有打算硬問出來，也沒有想問的意思。

希絲緹亞被猛力打飛，猶如一支被拉到極限後射出的箭矢，她撞上廢教會的牆，導致牆面崩裂，飛進教會內部，在地板上滾了幾圈才終於停了下來。

希絲緹亞的眼神尚未失去戰鬥的意志。

「妳自己去查。」

「蠢貨！沒有正義的力量就跟無血流動的屍體沒兩樣！」

「哼，真虧妳能避開。」

只要持續動作，就算槍從背後或腳邊出現也可以甩掉，不會被打中。停下腳步才是最危險的。

最近她甚至認為光是看著避開已經不夠，還開始閉上雙眼、捂起耳朵展開修練。

「閉嘴！像妳這樣的傢伙竟然擁有力量──我不能允許！」

她沒有停下動作、在廢教會內到處奔跑。

在攻擊範圍外使出的突剌突然自背後襲來。

真有趣，她夠資格成為自己的對手！

但她們之間離了段不短的距離，槍尖是碰不到英格莉絲的。

「妳這傢伙……！竟敢胡說……！」

不過對英格莉絲來說，這也無所謂。

這是希絲緹亞自豪的高速攻擊，甚至能在幾秒內粉碎體積有她幾倍大的巨岩。

她這三日都逗留在領主城堡，從所有人的身上都能感覺到，他們認為席蘭妮能夠成為領主真是太好了。她是真的很受愛戴。

「哼，誰知道。」

「我姑且問一聲，請問您是何方神聖？沒想到並不屬於這個國家的天惠武姬竟然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這樣的感覺讓她對自身的成長滿意地點點頭。

這是前世的英格利斯王的親身經歷。

她終於發出吶喊聲，使出傾盡渾身解數的連續突刺。

這是不斷進行閃避拉菲妮亞的魔印武具（神器）所施放的光雨的修練，使看清攻擊的技術得到更進一步提升的成果。

厄麗絲是這個國家僅有的兩位天惠武姬之一。

「比起受到什麼人支配，對方用什麼方式支配才是更重要的事吧？」

「什麼？」

希絲緹亞用力刺出長槍。

英格莉絲在希絲緹亞被打飛進教會後，跟著踏入其中，她低語道：

衣服裂開，裂傷滲出鮮血，不過傷勢很淺。

希絲緹亞再次舉起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