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虛與實的縫隙(3/3)

A子不會預言自己死亡 2

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事物是看慣的白色天花板,我這才意識到很多事情。

「靠……」

擦掉額頭的冷汗,我衝下床拉開桌邊的窗帘,只見外頭的景色已經暗了下來。

一樣是夜晚,但拿起床邊的手機一對照就發現不對。現在已經是周六晚上,我卻還在台北的小套房。

也就是說──從昨天A子到我家睡覺後,我們根本沒有搭高鐵去墾丁。

這一切全都是場夢。說不上真實、有些部分甚至太過誇張,我卻無法分辨……就只是這樣的美夢。

室內凝滯的空氣讓人煩悶,我盯著剛坐起身的A子,雖然那惺忪的睡臉有點可愛,我的心情還是以莫名其妙居多。

「你說要出去玩,結果我們只是躺在床上做夢?」

我搔了搔頭,完全不能理解A子的腦袋裡到底是裝了什麼。這傢伙在夢中好像還比較可愛一點。

與其去研究她,我對某個事實更感到震撼。

「明明之前進入學姐的雪國時就察覺到是夢了,這次我卻完全沒有意識到……」

不說她特地綁單馬尾這點,一開始出左營高鐵站時那稀少的人數就已經充滿了異常。還有沒有味道的御飯糰和飯店晚餐,是味覺在夢中難以重現?

無論如何,我都沒有察覺到那只是一場夢。

A子還是不理我,應該說她又抱著衣服去浴室盥洗,出來時竟穿著夢境中的打扮,也就是那件黑短袖上衣和牛仔褲。

再加上吹完頭髮後綁起的單馬尾,對我來說實在是有點嘲諷哪。

「好好好,我知道你平常都不會綁單馬尾了啦!」

「……這樣不行。」

她只是冷淡地回應我的抱怨。到底是哪邊不行?

只見整理完儀容的A子抓起自己的包包,往家門的方向走去。

「陪我去一個地方,當作對你的補償。」


對話到此結束,少女繼續靜靜注視著窗外的夜景,單馬尾下方露出的後頸吸引了我的目光。

因為不知道怎麼回應,我沒有多問什麼。

幸好,有人提醒我這裡果然是現實。

「重點不是夢境夠不夠真實……而是爹地你願不願意去認知這就是現實。」她意有所指地頓了頓,「雖然不想這麼說──某種程度上這代表你很信任她呢。」

「我沒有對你的舉動生氣啦,雖然如果能在現實中玩水還是爽多了。」

那是來自夢境、布滿雜訊的異常之眼──沉睡在夢境深處的怪物,再次嘗試爬上地表。

就算是能預言命運的少女,像這樣襯著下方那座龐大並運行不止的社會,總覺得特別渺小。

「普普通通,紐約的夜景更漂亮吧。」

「看著夜景,讓人心情平靜。」

「完全聽不懂你的意思,這跟A子賣弄尼采名言好像沒兩樣。」你果然就是她的分身吧。

「嗯。」

「當然,爹地正在跟A子約會吧?……(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手機版頁面由於相容性問題暫不支持電腦端閱讀,請使用手機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