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持續往深淵下沉
A子不會預言自己死亡 3
如果是過去的袁少華，送女性禮物只能用大撒錢形容。
名牌包、鞋子、手錶，甚至是更加昴貴的珠寶，有時也會安排高級餐廳的晚餐約會故作浪漫。現在回想起來，也許不少異性只不過是看上了我的財力。
總之，往事不可追憶。
現在的我窮得可憐。
半工半讀的大學生可沒什麼存款能準備太貴的禮物，而且我也幾乎可以肯定A子不會喜歡那些東西。
那孩子至少也是立法委員的養女，物質生活哪會差到哪裡去。
小I的話給了我一些啟發，我想送A子的禮物一點都不貴，重點在於背後的意義。
在十二月二十一號冬至這天，我決定翹掉整天的課，在中午前出發選購耶誕禮物。
因為事先做好了一些功課，我騎著機車到理想的日系商場選購商品。雖然預算有限，我還是希望禮物的質感能好一些。
習慣獨來獨往，我自然希望選禮物時不會受到任何干擾，可惜事與願違。應該說，我有很久沒享受過寧靜的片刻了。
「爹地！不要送小狗圖案啦，那傢伙明明就一點都不可愛！」
在我拿起商品檢視時，身旁的小I很有怪物風格地吼個不停。
我改換旁邊另一款商品，都還沒看清楚上頭簡約線條的顏色──
「那個也不好看啦！」
我揉了揉太陽穴，將商品放回去後笑著反問：「親愛的小I，所以你想要送A子什麼風格的禮物呢？」
「我想想……」
紅雨衣幽靈在架前來回漂浮，好不容易找到她理想中的款式，伸出手卻摸不著，側臉上的失落一閃而逝。
小I沒有意識到我看見了，轉眼又擠出興奮的笑容，指著眼前的商品喊道。
「爹地爹地！就是這個！這個最適合扭曲的她了！」
小I挑選的禮物上畫了一隻奇形怪狀的怪獸──是哥吉拉嗎？看起來很像小孩子的塗鴉，實在分辨不出來。
「……時間不夠了。」驚覺自己好像說錯話了，她趕快捂住嘴。「不，沒什麼事的！爹地。」
直到結帳走出店內為止，身旁的小I都充滿怨念地念個不停。
「實在是受不了爹地耶！你超幼稚！」結果卻收到小I的惡評。
「自由落體海盜船摩天輪輻射飛椅單軌列車雲霄飛車……」
果然，還是那種顏色與風格更適合這個場合吧？
十二月開始後，反而是她的心情變得非常不穩定。
它們無法真正到達地表。
「沒事喔。」聲音聽起來就很逞強。
「要我說的話，我也不喜歡台北的濕冷和擁擠。」我聳聳肩轉向小I，「我們繞一圈再回家吧？雨這麼大也不適合遊玩。」
現在這種天色，再加上出門前瞥過的氣象預報──似乎不太妙？
如果不用強烈的意圖去做夢，通常就是直接進入意識最深處、靈魂最核心的夢。以我現在……（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