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觀景台外的世界(2/3)
A子不會預言自己死亡 3
「好漂亮……」
忍不住喃喃自語了幾句,但這時才看到爹地再次彎腰抱住我。
在我耳邊,他只小聲說了幾個字。
那最後的三個字,仍然是對不起。
之後,我再也沒在夢境中看到他。
我沒有在夢裡再見到爹地,卻沒想到──自己有辦法來到現實。
只是在觀景台中強烈思念著父親,想要突破現實與夢間不可碰觸的距離,眨眼間竟真的來到了未知的場景。
但那時間終究是晚了,還是在好幾天後。
現實中的爹地比夢境最後要更加年老,而且躺在病床上戴著呼吸罩,似乎已昏迷一段時間,儀器的心跳正緩緩起伏著,暗示病人最後的掙扎。
昏暗蒼白的病榻邊除了看護,不見任何守望的家人。
不知是不是察覺到我來到現實這層地表,沒想到老人緩緩睜開眼睛,看著在病床邊的我,手似乎無力地舉起想撫摸我的臉頰。
最後,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爹地,劉松霖──袁少華的人生,到此便黯然落幕了。
但他所創造的夢與我,卻沒有就此消失。
我不曉得爹地當初有沒有想到這個可能性,我翻遍了書房的所有書本,那裡紀載著很多有關夢與怪物的研究,卻沒有任何對我後續的指示。
於是,我被留了下來。
我曾幾度浮上現實看看,但現實的場景卻讓人傷心,爹地的喪禮草草舉辦,就連公祭都只有少少幾人到場。
直到他的遺體火化後,我都還無法接受爹地已經遠去的事實。
但──這就是「人類」呀,是只能在有限的時間與可悲的命運里,苦苦掙扎的人類呀。
已經沒有人會在這個世界陪我嘻笑了。
虛假的生活、虛假的生命。
我抓著雙肩顫抖不已,最終下了一個悲哀的、卻符合「怪物」本質的決定。
我知道我能回到更早的過去,或許能在夢境中提醒年輕的爹地,讓他有機會避開這次綁票案。
我逃避了,並且決定不將爹地帶向那個真正的未來。
在連靈魂都要散去的前一刻,我終於離開了迷霧。
連往落地窗外看出去的景色,都變得模糊不堪了。
明明是久違的重逢,回到夢境的沙漠後我卻掩住面容,跪地忍不住崩潰了。
還賴在沙發上回味夢境的女童,烏黑的小腦袋被突然出現的女子蓋上了一頂遮陽帽。
是那本封面有著寧靜雪景的純白手帳。
在小木船上,我抱住雙膝痛哭了,久久不能自己。
但同樣的,我在夢境里也僅剩這座城市和觀景台,這些只讓我徒增傷心的景色。
她昨晚做了好長一個夢,迷迷濛蒙的,很多地方都看不清楚,現在也想不太起來了。
道別前的最後,我對爹地輕聲這麼說道。
卻看到被綁在椅子上、受困於鐵皮屋中的青年。
夢境里的物品年齡是不準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