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話 都七夕了,我就把我的黑歷史攤在陽光下吧

【好消息】我的不起眼未婚妻在家有夠可愛。 2

因為七夕而鬧得很忙亂的一天結束,一回到家。

我和結花並肩坐在沙發上,默默喝著咖啡。

「…………」

「…………」

結花的外表已經是居家款。

解開馬尾的頭髮,發尾輕飄飄地散開。

她不戴眼鏡就會變成下垂眼,讓她看起來比年齡稚氣。

從不設防的居家服露出的胸口與肩膀是那麼美艷動人。

因為沒穿襪子,白嫩的腳美麗的曲線更是令人看得目不轉睛。

「呃,結花……」

「嗚哇~~小游是笨蛋~~!」

我一開口,結花就爆炸似的放聲大喊。

接著用力擺動雙臂,視線往上瞪著我。

「小游果然還是喜歡大的嘛!就像二原同學那樣!」

「不不不,我根本沒說這種話吧!而且結花,妳也太在意這件事了吧!」

「嗚~~……你也知道,有句話說大能兼小。」

我想那句話大概不是用在這種情形。

這是怎麼回事,她是對胸部尺寸有什麼自卑情結嗎?

結花就在我面前噘著嘴,很在意似的捏著自己的胸部……

「等等,不要這樣啦!」

『啥?煩……是沒關係啦。』

『……我的名字叫野野花來夢,乃是把佐方游一的心搶走的淫蕩魔鬼。』

我已經差不多真的想掛電話了。


『我才要問你,你在當真什麼啦?真的笑死。』


「不,怎麼可能?以前二原同學也不曾打電話給我吧?」

結花的尖叫聲回蕩在整個家裡。

『我生理上就快頂不住了。說正經的,你應該把你對妹妹的愛表達得更能讓人感受到。』

『唔哇,還回嘴。這是性騷擾吧。太不妙了……親人裡面就有性騷擾者。』

國中那時的哥,該怎麼說……得意忘形?

這樣自我感覺良好的哥當然也是很那個沒錯啦。

『咦,好噁,我不行。』

我拚命否認,但結花手按下巴,一臉名偵探似的表情嘀咕著。

「妳被結花罵,是因為妳做了太奇怪的惡作劇吧?」

她國中二年級,跟著派任到海外的父親一起住。

──鈴鈴鈴鈴鈴鈴鈴♪

變得像一隻垂下耳朵的小狗。

呃,妳說的話我懂啦。

「還……還愛咧……妳在鬼扯什麼,多難為情──」

「……對喔,小遊說許願簽是寫給『結奈』的,可是……這個說法本身就是一種誤導,其實是給二原同學所說的『來夢』同學才是正確答案?這樣的話,這個時間點會打電話來的……果然是來夢同學嗎!」

『──那是哥國三的時候。』

『你幹嘛不說話啊?真的太扯耶。妹妹大人久違地好心打電話給你,你總該講一句動聽的話吧?』

我吐槽得極其有理,萬萬沒想到那由竟然無視。

野野花來夢……說得好聽是待人和善;說得難聽,就是個八面玲瓏的渣女。

『今天會有這些爭吵,不就是因為哥沒好好跟小結解釋清楚才會鬧得這麼大嗎?你也差不多該面對黑歷史啦。』

結果換來完全否定。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性騷擾者這個詞!

到國三冬天為止,哥和她都還算感情很好吧。

忘了是幾年前,自從她離婚離開這個家之後,我和那由都聯絡不上她。

「為……為什麼啦!我可是想到很久沒說話,關心妳一下……」

接著對看一眼,相視而笑。

可是更過分的……我連她的名字都不想提就是了。

『……這些也全都是那個叫野野花來夢的女人做的好事。』

「這更不可能吧!」

我們互相鞠躬。

「妳聽好了,絕對不可以再做這種惡作劇了。知道嗎,小那!」

『那當然了。那種魔鬼,從記憶里刪掉就對了。』

「這說得太誇張了吧?」

「是哪裡果然了啦!這根本就不成推理吧!」

我背對結花,接起電話。

這和大小無關,看到女生揉捏自己的胸部,高中男生會因此受到太強的刺激而死掉。各種層面的死掉。

「喂?」

這個一開口就用離譜的理由罵得我狗血淋頭的,是我的妹妹──佐方那由。

「最近過得好嗎?上次我們像這樣說話……是什麼時候了?」

更過分的就是「野野花來夢」這個玩弄男人的魔鬼。

我們家,父母不是離婚了嗎?

等等……到這一步為止,我和那由所受的家教根本都一樣吧?

「欸,小游,關於這個叫來夢同學的人,你已經……什麼感覺都沒有了?」


結花真有一套。換作我或老爸,可沒辦法這樣。

『沒錯,國三那時候的哥──』


「妳好,我叫綿苗結花。請問,妳是誰?」

或許是因為我們一直到剛才都還在聊二原同學。



「才不是!是因為我會有奇怪的感覺,才叫妳不要這樣!」

在這種時間點,我的手機鈴聲響起。

「唔哇!」

「對。坦白說,在二原同學提起前,我根本沒想起。」

『對不起啦,小結……我真的在反省了。』

順便說一下,我們家沒有母親。

搞得哥和我都覺得結婚這檔子事真是太扯了。

「啊,嗯……好久不見。」

「那,呃……是來夢,同學?」

『……是,對不……起……』

「為什麼?因為我的胸部沒辦法讓你滿足?」

那由……妳真的給我記著,下次見面有妳好看的。

不過的確啦,對難得打電話來的妹妹這樣說話,也許有點太見外了。

結花一臉正經地看著手機畫面。

『唔哇,真的太扯。這種話,猴子也說得出來。』

「說來話長,不過……我就先切換成擴音,可以告訴結花妳是誰嗎?在我們吵起來之前。」

我聽見那由用一種隨便怎樣都好的聲調發著牢騷。

「欸,小那,妳會這麼討厭……那個,叫來夢同學的人,她有這麼過分?就是她,那個,讓小游……討厭三次元戀愛?」

「妳的推理的確是很迷……不過沒關係啦,妳明白了就好。」

沒錯沒錯,自稱「御宅族但又是開朗角色」。光這個就讓人受不了又好笑。

「呃,小游……該不會是二原同學打來的?」

於是我開啟擴音模式,把手機放到桌上。

家妹這太任性的態度讓我嘆了一口氣,結果──

接著,深深吸一口氣──

「等一下,妳幹嘛!妳為什麼一副回想場面的聲調,開始描述我的過去?」

結花對這樣的那由說:

「……對不起喔,小游。我的推理好像全都錯了。對不起,我這麼愛吃醋。」

「小那是笨蛋!妳總該知道有些事情可以做,有些事情不可以做吧,真是的!」

我正覺得佩服,結花就在我身旁垂頭喪氣。

『我只是想到日本現在是七夕,打個電話給你們……都是那個渣女……害我被小結罵。』


不過──哥在另一個方向上也是真的太扯了。



開了擴音模式的手機傳來那由邪惡的說話聲。

『呃,這個……』

離婚後媽媽跑掉,所以爸爸沮喪得超不妙的。

這樣卻說我家教不好,會不會太沒天理?


『唉……哥,你為什麼每次都不響一聲就接?這樣家教太差吧。』

於是那由完全無視我的意見──開始對結花述說我的黑歷史。

結花說出了方向非常離譜的誤會。

可是,妳可不可以體諒一下黑歷史被爆料的人會有什麼心情?我說真的。

我記取這個教訓,再度開口:


『……哥,你很吵。來夢?為什麼你會和小結提到那個臭女人?』

那個目中無人又自由奔放的那由完全變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