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敗者的戰鬥
隱遁魔王與劍之公主 5
依然殘留著曛暗的拂曉之光透過窗帘的縫隙照耀著房間。
處在十六歲末的少女彷彿不得不給父母展示糟糕成績單的孩子,不敢進入房間,站在門口磨磨蹭蹭的。
如果是糟糕的成績單反而更好。如果對方是父母反而更好。然而如今對少女而言,既沒有寫著任課教師「望努力」的建議的成績單,亦沒有因此而一邊咂舌一邊指責她玩得太過的父母。
說到底她出生以來從未經歷過給父母看成績單這種理所當然的日常情節。房間里只有隨處鋪散的白紙,以致看不出青紫的地毯。
紙上記錄著密密麻麻的奇怪文字。
少女讀不懂那文字。如同小孩塗鴉的那文字,少女記得在哥哥讀的書中看到過。
哥哥告訴她那語言是「盧恩語」,還給她念過一些句節,然而少女只記得從哥哥口中傳出的酷似指甲刮鐵板的聲音很可怕,讓自己嚎啕大哭。
將那文字這樣那樣組合似乎就可以使用所謂的魔法。
哥哥是魔法師,傻憨憨的魔王是魔法師,長著馬卡龍色頭髮的公爵同樣是魔法師。雖然人們將魔法稱作「奇蹟之力」,然而對少女而言,其帶來的只有「詛咒」。
散落著紙張的房間中央坐著的白髮修女貌似其實是魔法師。好像曾是魔法師。而且是在別的生涯中。
詳情還不知道。少女一度堅信那修女是自身的親骨肉,然而連那都是假的。
自己知道得太少了。詳細的真相總是被阻斷。哥哥認為這是愛情,什麼都不告訴她。真的什麼都。
雖然以前從未認為無知是罪,可既然因為無知而失去了許多事物,那麼其只能是罪。
因此少女認為自己是罪人。
「怎麼站在那不進來?」
趴在地上,在白紙上不斷寫著什麼的修女坐直了背,對著虛空說道。修女沒有轉頭看向少女,恐怕是通過聲息認出來的。
修女長長的捲髮像頭紗一樣拖到地上。修女的頭髮彷彿雪白的筆尖蘸上了墨,越靠近末梢越顯得黑。
如今想來,她是和自己或者哥哥的相貌沒有半點相像的女子。為何自己從未懷疑過那女子。
修女展露的是背影,因而看不到表情。是啊,即使看得到表情,面對她沒精打採的臉,依然難以揣摩出感情。
「我是來……道歉的。」
殺人沒有想像的那麼簡單。
哪怕那孩子某天夜裡來刺殺我,我或許都置喙不了吧。
「你記得被襲擊的事嗎?」
「對不起。我替羅羅娜道歉。那傢伙,如今好像為了向我復仇而加入貝拉一夥了。伊芙這傢伙一定使了什麼手段。當然我知道這事不是我道歉就可以被原諒的……」
「不。我是為主人獻上一切之人。不會因這點事而怨恨主人的。還請不要道歉。」
轉身看去的阿絲特莉雅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