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話 憂鬱×周末(3/4)
我和女友的妹妹接吻了 1
「………………」
如此這般,我看著八面玲瓏的相澤。
不知怎地。
……開始感到,極端地令人作嘔。
但這絕不只是相澤的錯。
他一如事前預料,是個對女生溫柔體貼的男生。
而對我來說,再也找不到比他更方便的男生。
對於他,我沒有挑剔。
但……這樣的伎倆,我過去就見過一次。
在大約十年前。
這讓我不禁回想起。
想起那個……造成我跟姊姊離異的,母親的外遇對象的身影。
我的母親跟親生父親,兩人相差10歲。
母親是寫真偶像出身的演員。
親生父親是有一定規模的出版社的編輯……記得應該是這樣。
我不清楚兩人當初是怎麼認識的,但他們在母親22歲,父親32歲時互許終生。
母親趁著結婚宣布息影,之後生下我跟姊姊。
在我記憶里的家族肖像,也曾經是一幅幸福的團圓光景。
當時我深信,那樣的景象永恆不變。
但……如今回想起來,那也許是一樁不登對的婚姻。
……而如此大膽的幽會,當然不可能長久。
要當那種滑稽喜劇的主角,我絕對敬謝不敏。
隨著夏季將近,下山的太陽拉著漸長的尾巴,在夜幕里燃著晚霞。
當然,那指的絕不是珍珠飲料。
以我的年齡這樣講其實理所當然,但我不曾喝過酒類。
「結果時雨的分數遙遙領先耶~」
他們今天專程來圍捕我這隻獵物,盤算的不外乎是將我拖進他們的圈子裡並以酒灌醉,接下來就能為所欲為。
喔,妳們叫晴香跟時雨嗎?都跟媽媽一樣是美人呢。
「欸欸,接下來怎麼辦?」
甚至搞不好母親就是抱此期待,才會毫不掩飾地與人一再幽會。
心想她毀了整個家庭,拆散我跟姊姊,把周遭弄得一塌糊塗,最後是這樣的下場。
之所以對獨缺父親的餐桌上這樣的對話印象深刻,或許是因為它重複過太多次吧。
之後……隨著父親不在家的時間與日倶增,某人取而代之地經常現身於一家人面前──那個叫做高尾隆史的男人。
從那之後,我就對戀與愛,諸如此類少女抱持的幻想再無興趣。
而這樣的突兀感,隨著高尾開始待在我們家中而跟著增強。
泛紅的髮絲,營造暖男形象的蘑菇頭髮型,充滿時尚感的耳環。
對那些與年齡相符而放不開的端莊少女,這或許是立竿見影的攻陷手段。但是──
「哈哈!相仔你就只有跟女生一起的運動比較厲害而已啦。」
關於這件事,他本人似乎也很在意。
這是高尾最後丟給母親的話。
但,這些都是過去的事了。
……時至今日回想起,多出不少新的發現。
「還會怎麼辦?星期六的晚上當然要來點這個啊~」
……我從剛剛到現在,已經把該跑的步驟全都跑完了,有充分借口謊稱自己對相澤有好感。
相較之下,父親相貌並不突出,桌前辦公的生活也讓他體態鬆弛,才三十過半發線就開始後退。
從後方挺到前頭的其中一個男生擺出像是把什麼一飲而盡的動作,其他人也浮誇地表達同意。
但像他們這樣的人種,可不會因為天黑就宣布解散。
曾以為恆久不變的家族瓦解,我跟著母親,姊姊跟著父親,各分東西。
我們成長到懂事的年紀時,母親依然保持著年輕貌美的光彩。
事到如今已無從確認。
時候差不多了。
而話題也理所當然地,切換至晚上該上哪兒玩。
母親哭哭啼啼了好幾天,我只能心冷地看著這樣的她。
不知道父親是不是覺得自己對母親虧欠太多,連想認真動怒也氣不起。
而他的談吐也跟外表毫無落差,因此姊姊也相當親近他。
這次的情況,我一開始就是為此而來,沒必要多此一舉地跑這種殺死腦細胞的程序。
「「「內行!」」」
「想不到我竟然會有保齡球輸人的一天。好恨啊~」
打完保齡球,一行人離開遊樂場,走在通往車站的天橋上。
這樣的他對肌膚與指甲的保養也毫不疏忽。我記得很清楚,當時對他的第一印象是,原來男生也有這麼漂亮的人。
每當面對他時,原本那個最寶貝我們的母親,眼裡彷彿再也看不見我們的存在。
當然,事後母親回去找外遇對象高尾──而也理所當然地,會跟有兩名子女的人妻外遇的男人,不可能會是什麼好東西。
不只當時,現在也一樣,今後也無意矯正這樣的心態。
這不是怕給人添麻煩,而是不想在他人面前露出破綻。
高尾隆史。
還不是因為妳是人妻,我才會有興趣。如今離婚了妳就只是個人老珠黃又帶了拖油瓶的女人,少不知好歹地跑來煩我!
可能是因為當時的我雖是小孩,卻已經對母親與高尾之間的距離感到有些突兀。
我們兩姊妹頭一次跟這人見面,應該是在母親演員時代的朋友所主辦的BBQ派對上。
「那大家先去超商一趟後再去阿正他家吧。時雨妳當然也會來吧?」
帶來的結果,兩人離婚了。
若當時父親明確表態,警告母親甚至是以暴力相向,也許都能帶來更不一樣的結局。
盤算好的我,轉過身子面向相澤。
只要由我主動邀他,對方也能省掉跑這程序的力氣,照理說不會拒絕才是。
但我從頭一次見面起,就對他沒有好感。
中性的容貌,細緻的肌膚。
最近電視劇里也常看到的實力派演員。
我就是沒辦法喜歡他。
爸爸工作很忙。他在為我們努力工作。
既然連喝醉了可能會變得怎樣都不清楚,我實在不願在他人面前喝酒。
沒多久,母親的外遇就被父親發現。
父親沒回家的周末。
但我並不記得他們有太多爭執。
而不知是否因此對總是年輕貌美的母親感到內疚,讓父親成天埋首於工作里,試圖以金錢彌補。
印象里他不只晚歸,甚至還常常跨日後才回到家裡。
時間是晚上19時。
還是趁早把相澤一個人帶走吧。
那對小時候的我們來說同樣是種驕傲,而每次被人誇讚長得像母親,更是讓人開心的事情。
「那個,相澤────────咦?」
我們被母親帶去參加那個派對,她跟我們介紹這個人。
再過不久,天就會暗下來了。
……但,這件事我可就不太想捧場了。
當時的高尾應該剛過二十歲,或者是還不到?反正就是接近這年紀。
「呼~打得真痛快~」
爸爸什麼時候回來?
怎麼會有如此愚蠢的行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