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6/8)

龍眠 1

「沒錯,就是他們把井蓋打開的,就是他們殺了那個孩子。你是記者,應該知道怎麼找到他們,我希望你能幫我。」

5

小時候,我曾經看過一本名為「吸血鬼」的書。

並不是讓克里斯托弗·李一夕成名卻始終沒有擺脫二線演員地位的那部《吸血伯爵德拉古拉》,而是夏洛克·福爾摩斯系列的其中一本。詳細的故事情節我已經記不得了,好像是一名年輕母親每天晚上都會吸自己親生嬰兒的血——故事就是這麼開始的,最後也以合理的方式結案了。也就是「華生,千萬別被斯多克騙了」這旬經典台詞的出處。

然而,小時候我一直覺得那個女人就是吸血鬼。事情本來就可以朝任何一個方向解釋,為什麼書中出現的每個人都對福爾摩斯的推理深信不疑,這讓我很是不滿。

現實和非現實、合理和不合理就像兩條永遠不會相交的軌道,卻往往以相似的形式共存,而我們同時行駛在這兩條軌道上。所以,應該不動如山的政治家會仰賴女巫的神諭;應該超越現世的宗教家卻為逃稅絞盡腦汁,在高科技大樓中恭敬地祭拜土地公。太偏向合理的軌道,就變成了冷血動物;一味行駛在不合理的軌道上,則會被稱為瘋狂的信徒。無論走哪一條軌道,終究都會脫軌。

對我而言,無論是完全相信稻村慎司所說的話還是全面否定,都等於行駛在其中一條軌道上。雖然絕對不能相信,卻也有讓人不得不相信的地方。所以我選擇逃避。

「你高估我了。」我說。

「你說什麼?」

「你太高估我,不,你太高估《亞羅》了。即使你說的都是真的——即使我相信你的話,要怎麼從全日本找出那輛川崎車牌的紅色保時捷九?這是不可能的事,絕對不可能。」

但慎司並不同意,「那輛車可不是豐田的可樂娜,進口商有限,只要聯繫一下代理商,不就可以找出車主嗎?只要知道是川崎的車牌就夠了。誰會相信你這種借口?」

真是個頑固的小毛頭,而且頭腦也不壞。

「即使真的能查到……」我開始為自己找其他退路,「即使我們找到那輛車、找到那個穿藍線條球鞋的年輕人又如何呢?我們沒有任何證據,難道要表演剛才那一套,然後對他說是不是你乾的?他就會乖乖就範地說『對不起,都是我乾的』嗎?」

「這個嘛……」慎司停頓了一下,「這些問題,等找到他們再想辦法也不遲。或許只要我們好好說,他們就會明白的——」

「你太天真了。世事可沒有這麼單純。」

「難道就袖手旁觀嗎?」慎司立刻站了起來,「簡直難以相信,一個七歲的小孩就這樣死了,你難道不生氣嗎?」

「我當然生氣,也覺得不……(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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