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5/7)
龍眠 1
我調來《亞羅》之前在八王子分社,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你的意思是,在分社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對嗎?你說得這麼含糊,我怎麼知道是什麼事呢?我在那裡待了兩年呢。」
我原以為對方會說,那我就告訴你,但我的期待落空了。對方只是發出嘿嘿的嘲笑聲。
「喂?喂!」
「反正,你小心點就是了。」
「所以——」
「不是只有你,還有那個,叫什麼來著?對,小枝子小姐吧。我覺得她也要小心為妙。」
電話掛斷了。我握著發出「嘟、嘟」聲的電話,看著生駒,他也抬頭看著我。
「你以前聽過這個聲音嗎?」
我搖搖頭。
「我連對方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楚,而且那聲音很奇怪,可能用了變聲器。」
我把聽筒放回去,坐在椅子上。雖然沒有恐懼的感覺,但很生氣、很焦急,我一隻手托著腮,視線始終無法從電話上移開。
生駒消失了一會兒,隨後拿了兩杯速溶咖啡過來。
「怎麼樣?在八王子分社時,有沒有發生過什麼事?」
「我正在想。」
「那兒也有跑地方法院和地檢署的線吧?」
「對。」
「你跑過那條線嗎?」
「我曾在那條線上耗了一年,沒遇到什麼值得寫的大案子。」
「那,都是撿路邊新聞嗎?」
真所謂禍不單行,這件事漸漸發展成一樁醜聞。我只是個小記者,但小枝子的父親卻是個有社會地位的人。學校的內部鬥爭本來就很激烈,女兒解除婚約和自殺未遂似乎給他帶來很大的殺傷力。
「我能夠理解女人的這種想法,」我說,「其實,當男人的無法留下後代也會感到很悲哀。」
「我知道了。」
要找她並不難,我們有共同的朋友,只要一通電話,就可以知道她的消息。我又沒做什麼虧心事,只要坦誠說出是怎麼回事,對方一定會馬上告訴我的。
傷腦筋的是,我一直以為自己在保護她,也以為自己很愛她,以為生活中不能沒有她,我用了想到的所有辭彙來說服她,如果把那些話錄下來,現在讓我聽一遍,我肯定受不了。
我彷彿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大夢初醒。
生駒的憤怒合情合理,但我覺得還是偏離了重點。他有兩個可愛的女兒,早已肩負起身為人父的責任。總之,他只能從自己的立場看待這個問題。
調到《亞羅》後,大家都在議論我調職的原因。由於總社社會組組長沒有透露過,傳言愈演愈烈,和事實相去甚遠。
她不需要任何人保護,她可以自己照顧自己。
還有另一個更大的問題,就是我變膽怯了。
原來,一切都是我的錯覺。我和她之間,從一開始就沒有愛情,也不存在所謂的信賴。我只是一廂情願地想好好愛她,保護她,和她共度人……(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