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3/7)

龍眠 1

我讓開,他搖搖晃晃進了廁所,用力關上門。

耳機響了起來:「怎麼了?」

「有人進來了。」我壓低音量說道,「好像是不相干的人。」

「知道了。你出來吧。女警官去查了女洗手間,也沒有任何發現。可能被對方擺了一道。」

我走回走廊,剛才那幾個青少年正在收銀台前付錢。等他們離開的這段時間,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我叫住正往裡面走的服務員:「請問,今天晚上,這一個小時內,有沒有在洗手間撿到東西?」

服務員立刻回答:「噢,是那個錢包嗎?」

他看了一眼收銀台下方,立刻拿出來,「但這是女士錢包。」

那是紅色的皮製錢包。還很新,皮革擦得鋥亮。

「我可以看看裡面嗎?好像是我朋友掉的。」

「可以啊。不過,裡面既沒錢,也沒信用卡……」服務員笑得很詭異,「而且被扔在男廁的垃圾桶里。」

我打開一看,裡面的確沒有現金,只有一張薄薄的塑料卡片。

是婦產科的挂號卡,上面寫著「川崎小枝子」。

「是不是找到了?」

打電話的人劈頭就這麼問。已是凌晨五點。

「我會遵守約定。你現在知道她在我手上了?」

「讓我聽聽她的聲音,我要確認她是不是安全。」

「不行,她在睡覺。睡眠不足對胎兒不好。你不知道嗎?」

警方要求我儘可能拖延時間,我拚命找話題。我試探般地放慢語氣說:「聽我說,要不要作個交易?」

「交易?」

中桐刑警又笑了起來,「警部,你結婚幾年了?」

我恍然大悟,終於知道除了鎮守這幢房子的「特別小組」,其他刑警都在哪裡、幹了些什麼。原來,他們就像一大群用上了油的軸承做成的、可以扭動鼻子到處跑的機器狗。

「對。雖然我不知道原因,但你恨的是我,既然這樣,你把川崎太太放了,我當你的人質,這才合情合理。這件事和她無關。你可以指定任何地方,我會一個人去。但你必須放了她。可以嗎?」

「對方說他的人生被你毀了。」中桐刑警轉頭看著我,語氣出奇平靜。

就像川崎明男根據不可思議的心理加減乘除法則開始叫我「小子」一樣,我也用這種方式稱呼對方。結果對方暴跳如雷。

這不是之前打那兩通電話的人。現在這個人比較年輕。

雖然問這個問題就像故意去摳未愈的瘡疤,但我還是想知道。

「不,我不這麼認為,」伊藤警部說道,「你和我們一樣,我們的工作都是聽別人說話——或者說,套出別人的話。」

伊藤警部緊張地探出身子。

一陣沉默,那是一種揮之不去的沉默。我很擔心自己會在這種沉重的壓迫感下失語,於是趕緊說:「我聽說,如果綁架案的人質是成年人,……(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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