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對孤僻又冷淡的女孩子說教以後,她變得超黏我的 1

……耳邊傳來「都是他的錯」這句話。

當時我正盯著杯外的水滴,目不轉睛,不發一語。能聽見多種嗓音停頓的間隔,表示到處都有人交談。

我抬起頭。

見到一群親戚幾杯黃湯下肚後,顯得面紅耳赤。

眾人清一色身穿黑衣。

……守靈之後,酒精緩和了凝重的氣氛。人們密密麻麻地坐在寬廣的宴客廳中,正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父親與妹妹則疏遠了我,坐在其他親戚身邊。

桌上放著生魚片與炸天婦羅等菜肴,但因為食欲不振,餐點幾乎原封不動。

我為了尋找音源,環顧四周。然而,廳內約聚集了二十幾人,我只知道那是男人的嗓音,卻無法掌握距離與方向。

黑髮黑衣,以及神似的臉龐,導致我甚至想不起誰是誰。我的思考能力已經麻痺癱瘓,而且親戚間也不常往來,我只覺得他們像一團蠕動的黑色。

我也穿著黑衣,但自己的金髮相當突兀,我甚至沒有時間將髮色染回黑色,這一頭金髮宛如正在強調「在這裡的這傢伙正是萬惡根源」一般。

剛才那句話或許是幻聽,是我心中的罪惡感使然。

當我這麼心想,重重嘆息時,又聽見了。

──是他不好。

我再度抬起頭,儘管如此,卻分不清那是誰的嗓音,也可能與剛才並非同一人。

──可惡。

我根本無淚可流,甚至沒有哭泣的力氣。我心中暗忖「如他們所說」,只能默默地承受一切責難。

我如坐針氈,站了起來,走出宴客廳外。

我以踉蹌的腳步走在會場中,這是我家附近的葬儀場,因為空間較為寬敞,所以也附設了追思餐會的廳房。類似葬儀場工作人員的人們每回經過我身旁,就會側目偷瞄我。

不知是因為我的髮色,還是因為我的臉色。

而我出於不想被人看見,所以前往人煙稀少之處。我不清楚場內構造,只能漫無目的地亂走一通,隨著我越往深處走去,四周便顯得更加晦暗且杳無人跡。

當我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抱膝蹲坐在工作人員專用的階梯之上。

眼底浮現出的凈是充滿懊悔的回憶。

冷,總之很冷,明明氣溫並沒有那麼低,但我的身體卻不禁瑟瑟顫抖。

我垂下頭,闔上雙眼。

──這大約是四年前的事了。

臀部與階梯的接觸面也吸走了我的體溫。

我受這些回憶所苦,緊咬著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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