Ⅲ.革命(2/4)
不死學生兇殺事件~識別組子與游移的不死~ 全一冊
我並非場面上的恭維,而是發自內心感到欽佩。對學生如此真摯的老師,現在可不多見。身為同一輩的教員,我覺得應該真心實意地向她學習。
店員撤下了餐盤,端上了餐後咖啡。有賀老師享受那四溢的醇香。她一舉手一投足都彷彿畫兒一般。
「伊藤老師」
「在」
「老師你對教育的極限作何理解?」
「教育的,極限?」
意料之外的提問,令我措手不及。
教育的極限,又來了個十分宏大的命題。
「極限的話,那個……不好意思,是什麼意思?」我反問道。
「伊藤老師,你覺得能教給學生的東西,到底有多少?」
「有多少嗎。我想想……」
感覺是個相當深奧的命題,但我從未認真思考過。而且,還要從教師的身份出發。
「……比如說……」我一邊想一邊說「知識的話,我覺得再多也能教。因為如何使用知識,對知識持怎樣的觀點,終歸還得看個人。尤其是道德之類的東西尤為顯著。就算你告訴學生不能去當小偷,也無法在本人心裡建立相應的倫理觀。這是因為,當不當小偷不是別人讓不讓你去當,而是自主判斷能不能做那種事……。因此我認為,教師所能教授的東西,實際上是非常渺小的。真正重要的事情,只能靠自己去發現吧……」
我覺得這番話講的很帥,我比自己想像中要崇高一些。有賀老師也說「伊藤老師真的很為學生著想呢」對我微微一笑。我感覺到她對我的打分有所提高。
「那有賀老師怎麼看呢?」
「我認為,教育的極限就是「自己」」
「自己?」我感到疑惑「此話怎講?」
「意思是說,我們所能教的東西只有自己。不論再怎麼勤奮,我們也只能教授我們自己所知道的,自己所擁有的,我們自身的組成部分,除此之外什麼也教不了。物理層面上即是如此,理論上同樣也是。教育的極限,就是名為自身的界限」
「名為自身的界限……」
「所以,在教授他人的時候,首先必須保證自身的學習。自身所學與教授他人直接相關,是在輸入與輸出之間的無限重複。我認為這就是教育的本質,同時也是教育的極限」
「嗯……是啊」
「佩西不是擁有永恆的生命嗎~……」
「復活的痕迹~……」
我向頭髮略微燙卷的學生問過去。
「啊……」
我跟在人影后頭過去,把後背貼在大講堂的牆上不讓對方發現,偷偷向那邊偷看。
可是,我看到她剛才的行動之後又有些擔心起來。
她似乎有什麼話想說,一時間嘴巴張開又閉上。最後,她就像擠出來似地,聲音嘶啞地開始講起來
話說……那女生是……
我直接走了出去。
「呃、呃呃、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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