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無法替代的歌聲）（3/5）
青雨之絆 全一冊
是她的聲音，讓我能再次拿起吉他。
我意識到自己的手開始輕微顫抖。
這首歌快要結束了，昨日，也快要結束了。
我們跟著時間，走啊，走啊。
那首歌，是我們最愛的那首歌
我們跟著時間走啊走啊
哈啰，好久沒看到你
這陣子你去了哪裡
我是否還能再看到你——
餘音緩緩休止。
心裡傳來波動，我的手垂落在吉他旁，愣愣地望著舞台前方的她，與她身後，在灰暗燈光之中陷入沉默的觀眾。
完成了。
我居然正常地彈完了。上一次這樣在舞台上盡情地演奏著歌曲，還是我在往日餘生樂團的時候。
真是不可思議，我暗自想著。
葉雨渲放下了手上的麥克風。她的胸口微微起伏著，彷彿還沉浸在餘韻之中。
客觀來說，她剛才的表現無可挑剔，她確實對〈昨日之歌〉非常熟悉。
那是練唱過無數遍，找到最適合自己的音域和唱法後，對自己的音感抱有絕對的自信，才能表現出來的遊刃有餘。
跟餘生完全不一樣。
她們兩個人的聲音和詮釋的情感，完全不同。
性格颯爽的餘生，唱起歌來情緒顯得更加外放，彷彿一場連綿不絕的秋雨，落在人們的心中。
她還沒有成立樂團，似乎也不是很著急。但我注意到，她一直只找我伴奏，從來沒有找過其他人。
「因為她，你可以正常彈奏吉他了？」
有幸能幫她伴奏，真是太好了。
同學們紛紛穿上了厚外套與大衣。葉雨渲有一件充滿知性的米色長版大衣，讓她柔單純的氣息更加溫暖動人。
「永遠不在了。」前輩又強調了一次。
某天下班後，前輩詫異地跑來找我。那天我們約在學校附近的速食店。
我垂下頭，雙手交握在桌上，心情複雜。
「嗯，都很好聽其實。只是葉雨渲的聲音可能更乾淨空靈一點。」
葉雨渲宣洩完壓力後，發現我依然深陷失落，便走到我身邊。站著也顯得十分嬌小的她，輕撫著我的頭，溫柔地幫我擦拭眼淚。
回想起時代音樂祭浮萍預選賽那天。一直等到最後一刻，我才決定拿起吉他為葉雨渲伴奏，讓她改唱〈昨日之歌〉。在做出決定之前，我根本沒想過會以這種方式重新拿起吉他，更遑論踏上舞台。
在衡量「跳過」「裝傻」「否認」這幾個選項後，我發現不管怎麼樣都不可能瞞得過敏銳的前輩。身為往日餘生鼓手的前輩，對彈奏吉他的我，再熟悉不過了。
「她已經不在了。」
「唉。」說到底，人生就是這麼難以預測。
前輩很有興緻地等我繼續開口。
把手放到胸前，我吸了吸鼻子。
我們哭的理由不一樣。
時代音樂祭浮萍預選賽
我沒有回應。
餘生已經不在了。
整首歌，葉雨渲以音色清透的嗓音，……（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