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話 凄凄分歧路,各各營所為(3/6)

只是穿上了制服 1〔網譯〕

「啊哈哈。確實,很無聊呢……」

「然後呢?你前男友現在怎麼樣了?」

「在家休養。手腕韌帶拉傷,完全康復大概需要三個星期」

主要是扭傷嗎。雖然對他本人不是很好,但傷勢並不是十分嚴重。

「嘛,也算是自作自受了。你都特意陪他到醫院去了吧?那這樣的話你也沒必要再苦惱這事了」

「我可沒有苦惱過。只是……」

「只是?」

「他因為受傷了所以丟掉了兼職的工作,還有沒法參加一個遊戲的重要活動了,感覺非常的生氣。然後就說要讓我負起責任之類的」

「責任是什麼啊」

「我也不知道?果然還是錢吧,他就是個貪得無厭的男人。——哈……」

她發出了一聲與自己的年輕並不相符的沉重嘆息。

原來如此,然後就因為想不開這事而把自己弄得身體不舒服了。

「別犯傻了。男女糾紛這種事故裡面哪來的什麼責任。無視掉才是最好的」

「……但是,他說要是我敢逃跑的話就找個前輩來逼迫我……」

「為什麼這裡會出現一個第三者啊……」

要追債的話那倒是自己追啊。一有糾紛馬上就亮出第三者的身影來威脅人家,作為男人來說也是個二流子。

「那傢伙認識的人,基本上沒幾個正經人……要是跑出來一個恐怖的人該怎麼辦啊……」

明莉比任何時候都要顯得軟弱。她那不知所措的表情再次提醒了我,這孩子還只是個十幾歲的女孩。

「…………」

面對眼前這位少女的保護欲,以及對那位未曾謀面的前男友的厭惡。

二者混為一體的結果,在我心中產生了一種感情。

我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我丹田猛地一用力,總算是停住了進一步的後退。

即便如此,他也有他自己的,人渣也有人渣的生活方式,這才造就了這令人不忍直視的現狀。

「……再怎麼說也有點過分了」

「手沒有大礙吧?聽說完全恢複要三個星期呢,真是多災多難」

「我可沒動什麼手——啊!只不過是稍微抓了一下她的手臂而已!倒不如說是我被她狠狠地打了」

「對哦,他可是個超級恐怖的人呢。還被挖過去當黑社會呢?嘿嘿」

「煩死了!我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有什麼問題啊!」

「這樣。還剩下很多呢」

「哈?你看我的手啊。不管怎麼想受害者都是我吧」

「…………」

這麼說著,我順勢抓住了她的肩膀。

「年輕無極限是吧……」

「我來告訴你吧!那傢伙是干風俗業的!就是個賣身給噁心的客人來賺錢的婊子啊!啊~啊!做女人真好啊!劈開大腿就能賺錢!真是讓我羨慕死了!」

「有關係的」

永井把本來就已經夠可疑的陌生人的英勇事迹掛在嘴邊洋洋得意。真是狐假什麼威之類的。

他——永井,如果不加修飾地說,就是個人渣。

「…………」

就這樣放任不管的話不知道會發生些什麼。作為成年人的我介入進去來處理事情的話,從解決方法上確實是最穩妥的。

「不好意——思」



——要不幹脆揍他一頓好了。

不管怎麼說,在附設的停車場里停著一個很明顯的記號。

按了門鈴,敲了敲門,甚至還打了聲招呼,門終於打開了。

「你都跑到我家裡來住了,事到如今還說什麼添麻煩」

話畢,他點燃了一支拿過來的香煙。

沒有「底線」的人是沒法一個人支棱起來的,只能靠著別人賴以生存。這件事我痛徹心扉般地清楚。

永井像只兇狠的狗一般狺狺狂吠,完全地展露出了敵意。受此影響,我的心中也頓時燃起一股原始的衝動。

「我想知道,請你告訴我」

「……還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我並不想肯定他作為人的一面。得吃點苦頭的人,倒不如是他才對。

「煩死了!是那傢伙不好啊!那傢伙,那個臭婊子!居然恩將仇報!」

「…………什麼啊,我不懂你什麼意思」

就讓我來一五一十地跟你說個明白吧。

順帶一提我是打著明莉的新男朋友的名號來的。這是為了能讓談話順利進行的顧慮。

我默默地等著她,於是她終於抬起了頭,用眼看就要消失的微弱聲音說道。

「太麻煩了,在這聊就行了」

「沒有啊。這不就是別人的事情嗎」

「…………」

「……不好意思,我向你道歉」

「告訴我他的聯繫方式」

「站在女孩子的角度上看,被男人抓住手臂也已經是相當恐怖的事情了」

「我們距離都這麼接近了,還說什麼別人的事情」

「我聽說這是一場爭執後發生的事故。而且好像也是你先動手的」

彷彿收拾都收拾不幹凈一般,隔著頭也能看到房間里的一片慘狀。特別是桌子上堆滿了東西,吃完的便當盒和喝剩下的威士忌酒瓶都散落一地。

那雙隨意地把抽完的煙頭給扔掉的手,順勢抓住了我的衣領。

但是,如果有人因此而受到困擾,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那個,你的車貸還剩下多少沒還?」

「我啊!可是因為那傢伙被炒魷魚了啊!選拔賽也沒辦法參加了啊!我的人生已經因為她變得一團糟了啊!那她承擔起責任來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作為男人的浪漫來說,也不是不能理解他的心情……如果讓我說出真實的感想的話,只能以「不相襯」一言蔽之。

原來如此,是這樣的立場啊。我倒是沒什麼所謂。

「哈!?關你屁事啊!」

把店交給兼職,從工作中抽身出去的我去拜訪了明莉幾周前還住在那的舊宅。

「……我表示同情。但是,你說的責任,具體來說是指什麼呢?」

「所以呢?要是她不承擔起責任的話,你就去找前輩打小報告來逼迫她嗎」

「不是。我不想給你添這種麻煩啊……」

「……幹嘛?」

——即便如此,我也清楚一件事。

說得好聽點是很有韻味,說得難聽點是就是老土的木質兩層公寓。雖然周圍類似的建築物有很多,但首先肯定沒找錯地方。

「你說什麼!?意思就是我錯了唄!?」

「嗯。在電話里稍微提了一下,我想讓這次的事情妥善解決。雖然作為局外人來多管閑事不太好,但還是希望您能陪我商量一下」

一個不小心把自己的真心話給念叨出來了。完了。在這麼想到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了。

正因為是以軍用車為基礎,所以它的外觀非常嚴肅。據說被這種粗糙的軍裝感給迷住,即使是在已經停產的現在也還是有很多愛好者喜歡。

「……所以你有什麼事?」

一輛就算是二手也能輕鬆超過兩百萬的美式SUV,停在雜草叢生、鋪著碎石子的停車場里。不管看上去再怎麼威風凜凜,也只會凸顯出所有者的虛榮心。

「……對不起」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就連澡都沒好好洗,他油頭垢面的。當然身體也和乾淨清爽不沾邊,再加上酒臭味和煙臭味混合在一起,體臭也非常嚴重。

那位前男友——永井也是嗎?他一定也是這種人吧。

「那種人就只會瞧不起這世道,瞧不起男人!所以不讓她吃點苦頭可不行!反正那傢伙也賺了個盆滿缽滿了!賺那些骯髒錢!」

初次見面的永井君,原來如此,確實還挺帥的。他的長相哪怕是在顏控系的時尚雜誌上看到也不會有什麼違和感。——前提是把那亂糟糟的頭髮,和破破舊舊的汗衫給處理一下。

「啊!?你媽的你剛才說什麼!?」

「……那我就單刀直入地說了,關於這次的事,我認為並沒有誰對誰錯之分」

明莉不高興地說著,把臉埋進了靠枕里。

「別人的事情?」

悍馬H2——誕生於美國的SUV。

在口頭上道了下歉,我重新觀察起永井來。

她的這種說法,讓我有點惱火。

永井咬牙切齒地說著,舉起用繃帶包裹著的右手。我馬上反駁道。

不知道是醉意使然,還是說他的沸點本來就很低,永井瞪大眼睛大聲說道。

「誒?」

「……啊」

「你前男友的聯繫方式。我來說」

這樣的想法一瞬間在我的腦海中認真地閃過,當然我不可能付諸行動。

「……那個。你這已經算是恐嚇了,這也沒關係嗎?」

不過從一開始我就沒有將其否定的想法。畢竟我也不是過著那種,能對別人的興趣愛好指指點點的人上人生活。

然而……這胡亂的視線和酒氣熏天的氣息。看來是大白天就一直在喝酒。現在要開始商量事情呢,饒了我吧。

「你說誰是狗!?別給我胡扯了!」

「責任,就是責任啊!精神損失費之類的!」

「找間咖啡廳坐坐吧。當然,我請客」

再加上對女性的蔑視也很嚴重。可以斷言他是個典型的渣男。

第二天,工作日的白天。

虛榮心很強,自尊心很強,而且還以恩人自居,受害者意識也很強。

「你好,我是昨天打過電話的堂本」

這又不是什麼熱血漫畫,如果用拳頭來說話,只會讓事態更加複雜。

永井沉默地回到了家裡。開始做出門的準備——並非如此,他馬上又回到了玄關前面。

「還剩下一百九十萬呢!這又怎麼了!」

不知道她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嗚」地發出了模糊不清的呻吟聲。

「……但是,這事和廣巳先生你沒關係啊……」

對於這句極其正確的指責,然而憤怒的青年卻充耳不聞。

所以。才會一直選擇來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側耳聽著永井的污言穢語,我打心底里想到。——明莉不在這裡真是太好了。

真的是,事到如今還說這種話。

首先從關心他的身體狀況開始。這是處理投訴的鐵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