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話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2/4)
只是穿上了制服 1〔網譯〕
她各種各樣的訴求,所有的一切,都被我用這樣的一句話來回絕了。
這絕對不是拋棄。事實上,從那以後,我也沒有吝惜過對步實的援助。她上繪畫教室的學費每個月都是我付的。為了即將到來的美術大學考試,我也攢了不少錢。
但是,這些事情都沒有得到任何的回報,就迎來了結局。
第二年的夏天,九月一日。
在一年之中最多學生自殺的這一天里,步實也離開了這個世界。
當時的自己是如何接受那條訃告的,現在已經無法判斷了。一定是無法接受吧。在忙於處理後事的過程中,我總有一種脫離現實的感覺,彷彿一切都事不關己一般。
實際上,我和這一連串的事情並沒有太大的關聯。在後來我才知道,步實升上高二之後開始逃學,因此和母親的關係也很僵硬,在暑假離家出走,寄宿在網上認識的男人家裡。
我不想責怪母親為什麼不跟我商量。為了不讓離家自立的兒子產生多餘的擔心,她一個人默默承受著,這點事連我都察覺到了。
即使失去了親人,我的情緒也沒有激動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但是在那之後,我的日常生活漸漸地發生了變化。
一開始只是不高興。總覺得心情不愉快,莫名地煩躁不安——可能是壓力堆積了吧,就算試著去做點什麼來散散心,卻絲毫不見緩解的跡象。
反倒是焦慮越來越嚴重,不久,我變成了一個對瑣碎的事情都會反應過度的急性子的人。
閑聊些無聊事情的職場同僚。
在路邊亂扔垃圾的落魄駝背上班族。
深夜在交通環島上努力練習滑板的B系時尚青年(註:日本的一種穿衣風範,在追趕潮流的年輕人群體中盛行)。
佔據公園的長椅當作是自己的床的流浪漢。
在這之前我從來沒有想到過,就算是想到了也只是隨意地搪塞過去。原來陌生人的一舉一動都會讓我陷入極端的煩躁鬱悶之中,偶爾還會大吼大叫甚至咬自己。
大概那是想要排解無處發泄的感情吧。如果是現在的話,倒是可以客觀地分析。
爭吵成了家常便飯,還發生過幾次暴力事件。就這樣,完完全全地被易怒所附身的我,漸漸地被朋友和職場所拋棄了。
當時正值金融風暴之後的大蕭條。總是引起麻煩的厄介之人不可能不被炒掉,不僅失去了信任,就連工作都失去了的我,最後成為了唯一一直陪在我身邊的女朋友的小白臉。
靠著伴侶賺錢,日復一日地從白天就開始喝酒,自甘墮落。希望我能東山再起的她的鼓勵也不過是單純的刺耳,每天把受傷的心當做盾牌逃避著現實。
就像是下大雨一樣,兩個人一起歡呼打鬧著呢。
就連採光的窗戶都沒有,只是用膠合板……(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