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擦身而過(4/6)
只是穿上了制服 1
「……哪、哪能相信你啊?打什麼如意算盤!」
「我沒有騙你。」
剛才後退了一步,我迅速地縮短距離。
然後保持不卑不亢的態度,我從正面目不轉睛地看著對方的眼睛,然後說:
「我看起來像在騙你嗎?」
「…………」
「不然我現在立刻準備現金。要嗎?」
「…………」
代言心情般搖晃的目光。
不久腳下冒煙的香煙熄滅時,壓迫咽喉的力氣忽然鬆開了。
決定勝負的一著,拿鈔票扇巴掌。
雖然作為擺脫危機的手段有些不好看,不過我也不打算逞英雄,嗯,就這樣吧。
雖然也覺得不好意思,但是我心裡更高興。
「不是別人的事」,光是他對我這麼說,冰冷的指頭就恢複溫暖了。
對於單方面被給予的立場,我還是一樣覺得困惑。即使如此獲得幫助的事實依然沒變,所以我也覺得要好好地表達感謝。
儘管昨天只說得出「對不起」,不過這次我要好好地說「謝謝」。
但是從廣巳先生那邊聽到事情的原委,結果我的決心變回白紙。
──代替我付了?一百萬元?而且不用還,這是怎麼回事?
面對我理所當然的疑問,廣巳先生──事先做好理論武裝了吧──這樣說明原因。
「妳知道嗎?做家事換算成勞動的話,年收入超過三百萬耶。接下來大約一年時間,因為把家事交給妳了,所以我先付了報酬。反而我只付了三分之一,很划算啊。超低價呢!」
「咦~為什麼~?」
「不是……住手啦!」
「好嘛。不行嗎?」
我抓住肩膀想要拉開,透過毛巾布感覺到的柔軟觸感卻使我猶豫,我無法充分用力。
「唔──」
有種既視感,充滿妖媚微笑的女人,捲起我的衣服,用指頭猛攻我敏感的部分。
「要反過來嗎?可以啊。」
「對了~!換上制服吧?」
希望你接受代價、接受獻身。
「當然不行啊!」
「啊,發出聲音了呢。舒服嗎?呵呵……乳頭敏感的男人滿多的呢~因為平時都沒有撫弄,所以才這麼敏感吧?」
像是加倍確定推壓的觸感,明明柔軟卻有彈力,明明濕潤卻也不光滑。宛如什麼別的生物般蠕動的舌頭帶來的快樂,強烈到無法形容,理性何時舉白旗都不奇怪。
從半睡半醒狀態一口氣清醒的我,反射性地甩開女人的手,隨即用雙臂抱住自己身體。
既不是家人,也不是情侶,對於硬是跑到他家住,微不足道的寄宿者,為什麼做到這種地步?
廣巳先生邊說邊滑稽地笑,可是我完全笑不出來。
被唾液沾濕,帶有光澤的櫻色嘴唇。
並非莫名其妙的溫情,而是以明確的計算,和我扯上關係。
「…………」
所以,我希望你要求回報。
「勃起了嘛。」
又來了。又是「為什麼」,像是發作一樣複發。
「有破綻~♪」
「嗄啊!?」
等等,連說話抵抗的時間也沒有。
新月說出像小惡魔的話,下一瞬間變成橢圓形,變成生出黏滑發光紅塊的入口。
我是從何時開始,變成這麼會忍耐的人呢?以前明明是更奔放一些的個性。
唾液分泌過剩,無法好好地吞下口水。心臟以眼看就要破裂的氣勢怦怦搏動,鼻翼附近充滿十分不自然的力量。
光是被舔胸部,全身就受到如電流竄過的刺激。若是如此,進入巢穴,命根子被纏繞時,究竟會有多大的快樂襲向自己呢?光是想像身體就從內側顫抖。
「嗯~~~」
「呵呵,你能忍到什麼時候呢?」
被女人跨坐在床上的男人妄想,非常典型的下流夢想。
「啥──!?」
一點也不合乎道理。強詞奪理也該有個限度。
「──!?」
「妳,在做什麼……!」
一開始,我以為是一場夢。
……太愚蠢了。
「別鬧了……!」
結果或許是時間的問題。就算再怎麼擺出了不起的支援者態度,我也和常人一樣是擁有性慾的普通男人。被容貌美麗的年輕女性逼近,心情動搖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雖然心裡有所準備總算忍住聲音,不過遠遠超出剛才的刺激,使我暈頭轉向。
「做什麼?夜襲啊。」
宛如VR的色情影片哪,感覺事不關己不過是一剎那,太過真實的觸感,以及伴隨的肉慾刺激,使我憑直覺領悟這並非虛擬現實。
「欸欸,來做吧。」
我已經準備好獻上一切。所以……
我想要的,並非看不見的不確實的善意,而是形式淺顯易懂的認可。
明莉滑進來的手抓住我的胯下,她得意地露出大膽的笑容。
俯瞰我醜態的女人──裸身只披著一件外套的明莉,覺得有意思地露出愉悅的笑容。
「勃起就能做吧?還是,你有什麼隱疾嗎?」
撐住的兩手之間,明莉嫣然微笑的身影,使我目不轉睛。
「…………」
『有什麼不好?』內心某處有人低聲私語。
『沒人看見,也不會被知道,就算被知道那又怎樣?』『對方十九歲,已經是大人了。』『不用感到一絲內疚,用不著忍耐啊。』
越界的理由再多都想得到。因為身體很誠實。
於是呼吸急促使得興奮累積,女人的芳香更濃密地充滿鼻腔。
就算被調侃,現在的我沒有害羞的餘裕。能做的頂多是提問確認狀況。
「廣巳先生也摸我呀~」
突如其來的觸感,使我說不出話。
「突然插入會有點抗拒嗎?不然用『小玩意兒』讓你射也行喔。」
「你很喜歡制服吧?男人全都像笨蛋一樣,最喜歡JK了。廣巳先生沉迷於按摩店,結果理由就是這個吧~?」
說完後,從作為巢穴的陰唇,帶紅色的粉紅蛇不停吞吐著露出頭。光是這個動作,總覺得想像得到『小玩意兒』這個隱語意味著什麼。
「呃,笨蛋,妳在想什麼──」
接連列舉出的誘惑語句,並非惡魔的花言巧語,而是我自己找的借口。
「嗚──」
解開脖子的束縛的柔軟手指,要求接吻般包覆我的臉頰。和因為工作變得粗糙的我的手完全不同,柔嫩光滑的觸感,沿著脖子,描過鎖骨的凹處,最後以惹人憐愛的手部動作開始愛撫胸膛。
無法忍耐發出的聲音,使明莉覺得有手感,她的嘴唇彎成新月般。
可是我只是保持沉默,無法採取行動。每次在心裡找借口時,只有越來越多無處可去的空虛。
乾脆接受一開始的提議,變成只有肉體關係也好。反正是決定一年後結束的關係,所以只帶著對彼此而言方便的部分,盡情享受不留後患的時光才是聰明的作法。
「呃──」
「什麼為什麼……我和妳,不是那種關係──」
這樣磨蹭時,明莉的攻勢越來越強。
被按倒仍不減強勢,漆黑的大眼睛。
就算越線,有什麼不妥嗎?只是性行為,想得太誇張了吧?
難道他真的──想當「神」嗎?他想當不懂世故的少女們在心裡描繪的,夢想般的存在嗎?
──為什麼?為什麼啦?
像是推動內心掙扎的我,明莉突然提議。
只是單純地,被異性的純粹魅力所吸引。
「…………」
鎖骨稍微浮現的低胸線條。
訴諸五感的眾多誘惑,使我的心像一團亂麻,披著的理性鎧甲一片又一片,隨著原則剝落。
冰涼的手指在襯衫裡面每次摸索時,被碰到的地方都會感覺集中,讓我有如燃燒般發熱的錯覺。
我以僅有的一點點意志,竭盡全力嘗試抵抗。
即使明白肉麻聲音的催促很做作,卻嬌媚得快要讓耳朵融化。
「!?」
我明白,固執己見只會吃虧。將身心交付給眼前的快樂,讓這一晚變得美妙,肯定會讓生活方式非常有意義。
自己無法駁倒自己,令人不耐煩的這種強大,究竟我是否該引以為傲呢?或者,應該厭惡這個減損人生樂趣的枷鎖呢?不能決定對錯的自問自答,只是加深苦惱。
「不要想太多,頭腦放空享受吧。只不過是做愛而已。」
……若不如此,我不能安心啊。
我的上半身被眼睛朝上看的視線盯住,她大大地伸出的舌頭往上舔著我最敏感的部分。
「呵呵,你那什麼姿勢啊?好像女生哦~」
我用手撐著床,連同對方的身體拚命抬起上半身。雖然趁勢立起膝蓋,卻不知不覺被纏繞在脖子上的雙手拉倒,這次以立場逆轉的形式互相重疊。
雖然房間的照明被調暗,卻也並非完全的黑暗,敞開的拉鏈內側──鼓起、突起,全都看見了。
這時,視線忽然朝向明莉的脖子以下,像是被磁力吸引般吸走了。
若無其事的說明,是容易令人張口結舌的內容。
我又不信神,話說我也不需要。
興奮──情慾,驅使著。
一隻手玩弄胯下,另一隻手猛攻胸部。並非隔著衣服,而是直接接觸,因此後者的刺激非常強烈。
像被塞進手臂之間,明莉的身體靠近。然後,正好下巴放在我的心臟附近,她淘氣地低聲私語。
為什麼?為什麼為我,做到這種地步?
「嗯呼~♪」
只不過是做愛。或許說得沒錯。
與想法相反移動的視線,利用想法強行移開。但是,斷開視線造成了危害。
在床單上四散的柔軟黑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