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幕 無間無光逢魔之時
文豪Stray Dogs 外傳 綾辻行人VS京極夏彥
——朱䴉啼鳴。
無光深淵,虛無之地。實非空間的空間,實非時間的時間之中——京極睜開雙眼。
清醒之上打小盹,意識之下無意識。思維如同透明浮泡,沉澱、勾勒出京極的輪廓。
——龍吟虎嘯。鶴唳鶯鳴。
京極起身,實則並未起身。
沒有實體的世界中,動作不能被稱為動作。
京極思考著,意識到自己並未思考。無心而思,思而自省。「我思,然我不在」——苦笑於這其中的矛盾與謬誤,站起身來。
此地宛如子宮。
昏暗、煩悶、時間無法刻下自己的痕迹,此刻與前一刻的境界曖昧不清。自身內外也是如此。
異能者·京極夏彥——此人曾擁有多重身份。鄉下茅舍中古怪老人;博學多識的慈藹老者。風俗研究家。甚至有過受政府之託創作寓意詩的時期。
不過,如今只有一個面孔,最受京極青睞。
——妖術師。
玩弄人命於股掌之間,嘲笑翻弄他人內心,憑藉異能與密謀扭曲世界萬物,老奸巨猾之惡人。
被國家視為惡人並加以追捕的確是件麻煩的事,對手過於龐大。不知分寸的惡人命中注定要被社會消滅。宛如人體免疫系統會消滅病毒,社會也絞盡腦汁排除敵人。因此,與其被視作罪惡的殺人犯,做一個難以捉摸的怪人更適於平穩的生活,代價也更小,
京極卻不然,他自願在惡人之路上前行。
為人不可作惡,此乃聖人之理。但為何不能作惡?懲罰之痛?嫌惡之苦?法律之裁?——非也,首尾顛倒。
正因不能作惡,才有了相應的懲罰措施。
於是,不可作惡的理由到底是?
答案,京極瞭然於心。惡事的本質——是最迅速獲得利益的方法。
換言之,巧取豪奪。
京極唯有在自身生命受到威脅時,才會變得利己。
母體內的昏暗與溫暖,狹窄與柔軟,他都有所記憶。
非也。老夫總是將自身利益總是放在最後一位。雖有最低限度的自衛,卻從未想過要奪取他人利益。曾有人形容自己是以支配他人為樂的反社會型人格者。但這實在不很恰當。
化身巨人的他,發現巨人也是十分的脆弱,巨人們——人類——也有更為強大的上層構造,小時候覺得是威脅的巨人們也不過是那些上層構造的奴隸而已。
因為,我是如此的舍己利人。
那時,他還是個胎兒。
因此惡人才會被視為社會公敵。若是殺人合法化,社會機能便會瞬間崩壞。
京極想到:老夫真正是個利己的人嗎,比起他人利益,以自身利益為優先嗎?
狹窄無光的胎內無處可逃,無從得知此處是哪兒。母體內的鼓動聲異常之大,甚至有些刺耳。一切的一切只令京極感到恐懼。不知被關在何處。自身是那樣嬌小無力,……(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