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章 為了守護,而掌握在手的事物(5/7)
大喊一聲「好想摸女生胸部」後,我和妹妹的朋友開始交往了。 1
最終魔王,也就是未仔父親降臨。
他看起來是去慢跑回來。鋼鐵般的肉體微微冒著蒸氣,這個模樣宛如裹覆鬥氣的戰士。完全就是個鋼鐵猛男。
「早、早安……」
「早。很高興又再見到你了。」
「因為您想宰了我嗎……?」夏彥覺得這句話講出來後可能會成真,所以沒有開口。
未仔父親此時向夏彥靠近了半步,皺起眉頭,露出狐疑的眼神瞪著他質問:
「你真的沒有做吧……?」
「做、做什麼?」
「你沒有和未仔做吧?」
若借用琥珀的用字遣詞,這句話就會變成「你真的沒和未仔活塞運動吧?」。
夏彥心想自己絕對沒有做活塞運動。但蓋棉被純聊天也是不爭的事實,因此頓時語塞。
但若是繼續不講話,未仔父親非常有可能會五指併攏賞他一記地獄刺擊。因此他不斷用力地搖頭。
「沒沒沒沒沒沒沒有做!」
未仔父親見到他驚慌失措的模樣,愈發覺得他行跡可疑,繼續瞪著他。
「反正他們是情侶,做了也不會怎麼樣吧?」
「啊!?」「老婆!?」
未仔母親派出的救生艇,不是小葉輕舟,而是宇宙戰艦。
這下不只是夏彥,連未仔父親都亂了陣腳。
「未仔才剛升上高中吧!做那檔事未免還太早了!」
「老公,你那麼說也沒用。就算你反對,未仔和夏彥同學就是已經共渡一個晚上了啊。夏彥同學,我說的對吧?」
未仔父親深深地重嘆一口氣。
夏彥立刻反駁,認為沒必要等未仔父親說完。
「你以為我會那麼說嗎?」
「我想永遠和未仔在一起!」
「……!」
才怪。
未仔父親發出耽於施虐的笑聲,夏彥根本搞不懂他剛剛說的那些話,到底哪些是在開玩笑。
話雖如此,未仔父親不只對夏彥懷有敵意,同時也抱持感謝。
但是。
他如果是獅子,身上的毛肯定都會豎起;他如果身懷靈壓,自己應該會被壓倒在地。
回憶起和未仔相處的種種後,比起恐懼,他的身體里逐漸充滿的是勇氣。
「噗……!」
「!您、您這麼說的意思是……!」
剛才那種殺氣騰騰的表情都像假的一樣。他現在露出了與健壯的外表十分相襯的笑臉,愉悅又豪邁地不停大笑。
「咦?」
而跟傲嬌的父親相比。
「……你怎麼知道的?」
「~~~~!!我現在是在地獄吧……!!」「啊哈哈哈哈哈♪」
「你說、永遠……?」
「恭喜你,夏彥同學♪」
「我、我怎麼可能不希望!謝謝您的承認!」
不知道過了多久。實際上只過了數秒鐘,夏彥卻感覺永無止境。
他的視線愈是銳利刺人,夏彥的手汗愈是流個不停,感覺甚至忘了要怎麼呼吸。
「你特地穿上制服,是想來報告你們要結婚了嗎……?」
從廚房傳來未仔母親開朗活潑的聲音後,接著則是悅耳的切菜聲、和味噌湯的香氣等,樣樣都在刺激夏彥的食慾。
夏彥依舊直視前方。沒有低頭。絕對沒有想要逃避的念頭。
「講得失禮一點,我當時還覺得是未仔在整我。畢竟別說是交女朋友了,我這輩子連一點風流事都沒有過。所以以當下只覺得,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可愛的女生跟我告白。」
夏彥撤回前言。果然溝通是最大難關。
他把雙手手掌抵在桌上,用力地鞠了躬。
未仔父親也許看見了他大為傻眼的表情。
至於未仔父親,他希望在自己保有理智的期間,都不要動用暴力解決問題。他做了深呼吸,以平息怒火中燒的心情和隆起的肌肉。這才勉強維持住理智。
由於夏彥這句話也能解讀為在跟未仔求婚,因此他的上半身什麼時候會被轟飛都不足為奇。
夏彥本來覺得自己和未仔父親可能難以溝通,但現在覺得他說的沒錯,在小連翹這種花上確實能感受到力與美的結合,因而真摯地點了頭。
然後,還必須挑戰她身強體壯、極具威嚴的父親。
「就是永遠!我今天來就只是要來傳達這件事情而已!」
「不、不會!」
他表達完所有想要表達的意志後,呼吸開始急促。他大口喘起氣來,甚至還開始冒汗。
「是喔~但除了昨晚以外,你們已經有過經驗──」
「以上!就是我想和未仔在一起的理由!絕對不是一時的意亂情迷!」
未仔父親清楚地傳達出「你有種講你是來報告婚事的話,我就有種叫你們分手」的訊息。
「夏彥同學。你可以告訴我,今天為什麼要一個人來我們家嗎?」
事情一碼歸一碼。他說話不拖泥帶水,開門見山直接詢問。
夏彥扯開喉嚨大聲說道:
「她跟我告白時,我真的嚇了一大跳。因為我在那之前的認知中,未仔就只是我妹妹的朋友。」
正因為他是真心替未仔著想,所以接著問:
要好好保護他最心愛的女朋友。
「也給你的家人添了很多麻煩。我去接她回來時,還請你讓我跟你的父母親還有妹妹鄭重道謝。」
「比任何人都還善解人意的未仔,說我比任何人都還溫柔體貼。還說我是個特別的存在。所以我當然會喜歡上這樣的女孩,當然會想要保護這樣的女孩啊。」
「我、我們還沒有經驗過那種事!」
「您說的是……」
「我會暫時觀察你和我女兒的關係。」
「……」
目前未仔父親還在沖澡。這段時間也就是用來調整心情的時間。桌子中央擺著花瓶,夏彥光是望著花瓶里的朵朵黃花,就覺得自己的心情緩和了不少。
鼓起上臂二頭肌的未仔父親,壓迫感十足。
「但是,你的決心我了解了。」
「那種花叫小連翹。花朵雖小,但每一根雄蕊都非常長,給人一種強而有力的印象。」
但即使如此,未仔的父親沒有出言駁斥。只能相信夏彥。
兇狠的未仔父親,苦悶的夏彥,大笑不已的未仔母親。
「我、我……」
「謝謝你昨天讓未仔住在你家。」
「它的花語也非常棒喔。」
未仔父親是誠心誠意地道歉,從他身上能感受到他是真心在為女兒著想。
「這樣啊……請問它的花語是什麼?」
「這麼善解人意的女生,絕對不會撒這種會傷害到人的謊。」
「慢著慢著慢著!我剛才也說了!我和未仔昨天晚上並沒有從事那種行為!這是沒有根據的發言!」
光靠溫柔體貼無法守護未仔。
「那個……未仔的爸爸……請問現在是……?」
未仔父親終於沖完澡進到客廳。
「啊!我敢吃!」
「我們的感情不是一時的意亂情迷。」
夏彥歷經地獄般的對話後,受邀進到未仔家,坐到了客廳的桌子前。
「…………!?您、您這麼說的意思是!您認可我和未仔的交往了嗎!?」
要守護她,就必須翻越聳入天際的高牆,也必須跨越烈焰燃燒的大地,以及波濤洶湧的大海。
夏彥的聲音慢慢地不再顫抖,原本下垂的嘴角也緩緩上揚。
他放聲大笑。
「還沒有!?你這傢伙!你的意思是以後有打算做!?」
三人混戰就此開打。
夏彥覺得終於能放下心中大石時,立刻被一記右鉤拳打得傻在原地。
因為他跟未仔約定好了。
若要驗證夏彥這種抽象的信心,實在太缺乏證據。
「呵……我跟你開玩笑的。」
夏彥搞不清楚狀況。
他暢所欲言了自己對未仔的痴情與愛情。
因為他們都知道。他甚至比夏彥更加了解未仔是個善解人意的女孩。
「如果你不希望我認同你們,我也是能收回剛剛的話喔。」
「……呼呼!哇哈哈哈哈哈哈!」
「但是,我很快就發現她不是在整我。」
「唔!」
他現在只想撇開視線。想要低下頭去。他的內心只剩下恐懼。
不過他現在絕不是在等吃早餐,而是要和未仔父親進行溝通。
整束花看起來就像同時施放多發、在夜空中絢爛綻放的煙火。
「夏彥同學,你敢吃涼拌菠菜嗎!?」
在鴉雀無聲的屋內。
看樣子未仔父親的職業真的不是健美選手,而是開花店的。他坐到面對夏彥的位置後,手拿澆花噴霧器仔仔細細地替花朵噴水。
「!」
「想也知道!我怎麼可能會答應把女兒交給還是半吊子的你啊!」
「敵意、仇恨。」
「隨便你們了。」
「那種花很漂亮吧?」
夏彥匆匆忙忙地用力鞠躬後,未仔父親刻意用鼻子哼了一聲。
「你好像以前就認識我女兒了,但你們的交往時間應該還不長吧。你哪來的能耐下那麼大的決心?一時的意亂情迷──」
「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