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神明搞錯了

銀荊的告白 1

【mimosa】豆科相思樹屬與含羞草屬的常綠喬木的總稱。

花為黃色小球狀花簇。

——出自《大辭泉》




「老師有重要的事要說。」

班導師伊予說完這句話,原本吵鬧的教室變得鴉雀無聲。

伊予老師是個個性爽朗的年輕女性,總是笑咪咪的,對學生的態度就像對朋友一樣,很受學生歡迎。

這樣的伊予老師,在早上的班會時間突然以嚴肅的語氣這麼說,大家當然都會集中精神聽她說話。

重要的事,是指什麼呢?我腦中閃過各種猜想。

「我要結婚了。」「我要辭職了。」「老師們在男廁發現煙蒂。」

總覺得都不太對。

該不會是那件事吧?我忽然想到一個可能性。心中充滿「希望是那樣,但又希望千萬別是那樣」的複雜心情。

「進來吧。」

伊予老師朝門的方向出聲。門被拉開,一名學生走進教室。

「咦?」有人驚呼。感覺得出來全班都傻住了。

我懷疑起自己是否眼花看錯,但同時,也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他沒有把那件事當成沒發生過呢。



時間回溯到十天前。

春天只留下余痕,盛夏氣息即將接近的六月中旬。

我一如往常地在固定的時間出門,騎著腳踏車朝學校前進。濕熱的空氣陣陣地拂過臉頰,應該是不久前下過雨的關係吧。路上到處都是水窪,潮濕的柏油路發出的特殊氣味鑽入鼻腔。我抬頭向上看,青空中仍然零星地散布著宛如污漬般的烏雲。

我穿過住宅區,從公寓旁經過,前方是一整片的稻田。柔和的風搖晃著稻葉,運來青草與泥土的芬芳。我輕快地在稻田中筆直的道路上前進。

是我們就讀的椿岡高中。

「和槻木在一起時,確實會有自卑感呢。感覺起來,他和我們就像不同世界的人。」

「我知道。你不是也看到了?」

「不可能啦。那條路從我小學到現在,一直都是那樣哩。」

是西園亞里沙,她今天也把故意把制服穿得很邋遢。她是與汐不同意義上的,我覺得很難相處的對象。

「什麼叫類型差很多啊?是說我們沒有多好啦。應該說……我有點受不了他。」

這座小鎮遲早會只剩老人吧——我事不關己地想著這種事時,從後方超過我的小貨車輾過水窪,濺起大量的泥水。

每天玩在一起,也曾在對方的家過夜。小時候的我,一直以為就算長大成人,也都能維持那樣的關係。

嗚!的確。和沒有參加社團的我不同,蓮見是撞球社的,所以朋友不算少,也時常看到他與其他學生待在一起的場面。

「是吧?如果你和汐是童年玩伴的話,就知道了。」

「嗯,我現在就過去!」

「唉……鄉下地方就是這樣。」

「嗚哇!」

「沒關係啦。很快……(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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