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位於戀愛光譜極端的我們 9
我們從千葉回來的六天後,迎來了月愛的生日。
由於是星期六,月愛這天從早上到傍晚都要在服飾店打工。其實她本來打算上半天班,但這個月初已經為了外公的喪禮請過假,剩下的星期六不得不上全天班。
「人家應該八點左右才會回來,真是抱歉。」
早上,月愛在玄關邊穿鞋子邊帶著歉意這麼說道。
「不會,我會煮好晚餐等你,路上小心。」
「嘻嘻,謝謝你。」
「煮不出多厲害的大餐就是了。」
「沒關係,光是你親自煮的,人家就很開心了。」
我在笑著說道的月愛唇上落下一吻後,便送剛滿二十二歲的她去上班。
剩自己一人後,做家事,準備生日會的同時,腦中始終惦記著求職的事情。
從以前開始,我就不擅長與陌生人打交道。
要我主動和不熟的人攀談,光用想的就感到害怕,打死也不要。
如果是清楚個性如何的人,例如知道對方「比一般人更容易害羞,常常擺出冷冰冰的態度,但其實心地很善良」的話,就算見面打招呼時獲得冷冰冰的回應,也不會受到傷害。
然而,要是和不熟的人打招呼被無視,我就會陷入「我很噁心嗎?」、「是不是覺得我是死宅男而瞧不起我?」這種被害妄想之中,心情跌落谷底。
因此,和月愛住進這棟大樓後,我從來不會主動向住戶打招呼。男性大多不會主動打招呼,中高齡女性則經常會和我打招呼,我也會回應她們。縱然如此,我依舊不敢直視對方,所以沒記住其他住戶的長相,即使見過幾次面,我之後大概還是會把打招呼的主動權交給對方吧。
因為這種性格,我只能和同類的人,或是主動靠近我的人成為朋友。假如是後者,態度太過積極會讓我產生戒心而想拉開距離──還得加上這條麻煩的注意事項。至於關家同學的話,他在這種事情上很懂得拿捏分寸,所以我們才能成為朋友。
只有月愛是例外。
在我的人生中,那是唯一一次主動去接觸不熟的人。就算是懲罰遊戲的告白,如今再次回想起來,還是深切感受到那簡直是個奇蹟。
──因為你一點也不強勢嘛。就算找到想進的公司,大概也會變成「如果我這種人也可以的話,請僱用我吧……」這樣子。
月愛真的非常了解我。
不過月愛那麼高興,我內心也升起一股喜悅。
「為了表示感謝,人家也有禮物要送你唷♡」
「不介意的話,趁熱吃吧。」
之所以回得有點遲疑,是因為想起了地獄般的求職,還有必須拒絕藤並先生邀約的事。
月愛眼神燦亮地看著一桌的餐點。
印象中是厚切牛肉,我就憑著記憶採買食材帶過去,結果母親驚呼:「你要用這麼好的肉……(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