Ⅳ 粗劣的玻璃藝品(3/6)

看著月亮說著謊話 1

但是直率的姊姊,卻直直地盯著現實不放。

所以,就看到死亡。

不可能有辦法忍耐的。

因為姊姊太脆弱了。

「輝夜。」

唧唧。

記憶。

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

這是記憶,遙遠的記憶,姊姊的記憶。

夏天。公園。炫目的陽光。

姊姊的身旁總是充滿光線。不是虛假的月光,而是真正的陽光。所以我才嫉妒。我的身旁沒有太陽。為什麼,明明是我自己閃躲開來的。

「輝夜,為什麼要把它殺掉呢?」

唧唧。

蟬聲在記憶里清楚得令人討厭。

那是從來不對我厲聲說話的姊姊,第一次罵我的日子。當然她沒大聲斥責也沒打我,姊姊只是作出悲傷的表情說,好殘忍喔。

那是小學還是幼稚園的時候吧。

雖然無法斷定,但當時的我個子還很小。

在小小的我眼前,有著戴著麥桿帽子的玻璃藝品。

她坐在公園的一隅,看著翻轉過來的老鼠屍體。

「好殘忍喔,它明明還這麼小。」

「可是姊姊,它打算吃我的便當耶。」

不知為何搖晃著。

暑假結束後開學的第一天。我身穿好一陣子沒穿的灰色中學制服,腳步輕快地回家。

變得無法拯救,變成這樣的東西。

「輝夜啊。」

血經由大腿滴到姊姊的正下方。

對了。流著血。

就算其他哪個誰自殺了,姊姊也絕對不會自殺。

姊姊看著被我打死的小動物。

她是過於坦率、純粹,所有人都會嫉妒的人。

剛聽到通知的時候,我心想,怎麼可能。

那是想忘也忘不掉的九月一日。

都只顧姊姊,不公平。

「因為你是我的家人。」

我。

純粹只是生理上覺得厭惡,沒有哀傷的感覺。

我一邊覺得很噁心,嘴裡一邊說。

一點預感也沒有。

但是我從來就沒討厭過那時的姊姊。

姊姊呼地嘆了一口氣,用雙手把老鼠包起來。

「不是的,輝夜。我只是粗劣的玻璃藝品。」

儘管如此,為什麼呢?

「但是,不至於要打死它吧。」

姊姊輕輕一笑,看起來很困惑。

站不起來,好像是對姊姊下跪般地蹲坐下來。頭痛耳鳴,眼淚毫無理由地掉下來。

她不是那麼恐懼嗎?恐懼那個名為死亡的不像樣的怪物。姊姊並不是那種得靠那樣的怪物拯救的笨蛋。

袋子里傳出鏗啷鏗啷的聲音時,打開一看卻看見老鼠,包著便當的塑料袋被咬了好幾個小洞。明明就是畜生,還敢偷吃人類的食物,就算被殺掉也是沒辦法的。

所謂的心,若是承受負擔的話就會壞掉。

做得不好又脆弱,姊姊小聲地說。

我心想,她在做什麼。

一陣天旋地轉,我不可置信地感到一陣貧血。

什麼啊。

「姊姊不是老鼠。」

「若是我拿了你重要的東西,你會像殺這隻老鼠一樣殺掉我嗎?生氣……(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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