Ⅳ 粗劣的玻璃藝品(4/6)

看著月亮說著謊話 1

我在姊姊死去之後,才知道姊姊死了我會很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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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宮同學,你流好多汗。」

小島同學的聲音聽起來很擔心。

我啪地一聲,從討厭的記憶漩渦里逃出來。

小島不知道從哪裡拿了一條有可愛圖案的手帕貼著我的臉,幫我擦汗。我沒道謝也沒拒絕,以曖昧的眼神看著她。一瞬間——我的意識飄走了。

以溫柔動作為我擦汗的小島同學看著我。

「沒事吧?」

「嗯。」

什麼啊。

那是什麼啊,現在這種討厭的感覺。

我一邊感受到難過得想讓她停下來的心跳,一邊曖昧地微笑著。然後隨便說出自己也不太懂的話。

「——嗯,沒事。是累了吧,應該是……」

已經沒事了。我輕輕地說,用手推開小島同學的手帕。

小島同學皺著臉。

「怎麼會沒事,你的臉色好差。我請老師來?」

「不——不要。我說沒事的。」

我勉強地微笑著。

現在這是在做什麼。

我在害怕些什麼。

我勉強喝下罐底的果汁牛奶,因為汗水冷卻的身體感到冰冷,我知道自己的臉一點血色也沒有。臉色想必很差吧。不過——我要忍耐。

我說。

我看著她圓滾滾的雙眼皮。

「你的王子啊。」

「你回去啊。」

我真的煩惱的時候。

希望有誰在身旁呢?

真的。既陽光、又開朗,非常積極。就只有這樣而已。

所以才能看見愛啊、感情啊那些看不見的東西。

「嗯,他是不開朗啦。不過所謂的開朗,不是一直很有元氣、要你拿出精神吧——認真說這種話的人,你不會很想殺了他嗎?」

「他啊,真的就只有開朗而已。」

「但是人類並沒有那麼堅強,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平等地感受到陽光的,也沒辦法一直都是開朗的,總有一天會勉強自己笑出來的。那時,才能看見真正的他。陽光、笑臉、溫柔,像這樣的東西,沒有人能永遠持續下去的。喂,小島同學,你知道嗎?」

我照著她的話一看,確實已有幾個女生三三兩兩地踏上歸途了。

距男生跑回來還有一段時間,可以好好地聊一聊。

我。

那是。

雖然很麻煩,但就暫且把她當作說話的對象吧。

對做著夢,相信川島學長是王子的睡美人說:「最後,我被川島學長打了。」

「要回去嗎?」

小島同學的表情看起來很不可思議。

「是嗎?」

「只有開朗的話也不錯啊。」

雖然我也不想看。

「不,連話都沒說過。」

在這個冰冷的謊言之月上,總是給我溫暖的。

他毫不懷疑地覺得自己已經奪走了我的心,明明就無法讓我安心,卻希望能共享歡樂。像是給狗吃飼料般溫柔地對我,等著我哪一天把「手手」伸給他。

這不是生病也不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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