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每周二19點 最後一棒的人生(3/6)
家庭教室 全一冊
「咦?是穿釘鞋嗎?」
「當然是穿釘鞋。」
「老師跑得比我快耶!」
順利將話題不著痕迹地帶到田徑之上,讓我暗自鬆了口氣。
「那當然。男女的肌肉量有差,再說我的紀錄是十八歲時的。妳現在才十五歲啊!」
「對喔!」
說著,梨子笑了。我開始懷疑是她的父母把事情想得太嚴重了。
我趁機打破砂鍋問到底。
「話說回來,妳的獎牌真多。老師也有幾面獎牌,可是沒這麼多。」
「老師也有?是什麼獎牌?」
「田徑大賽的獎牌。之前我沒提過,其實我國高中都是田徑社的,不過只有國中那三年比較認真。」
「這樣啊!老師是跑什麼項目的?」
「跳高。不過,百米、四百米接力、擲鉛球和跳遠我都拿過金牌。」
「咦?真的,老師連擲鉛球都拿過金牌?騙人的吧!」
看了我的體型,也難怪她會懷疑。我自揭底牌。
「妳聽過澀谷區大賽嗎?」
「沒聽過。」
「那是地區性的大賽,妳當然沒聽過。多虧它沒有知名度,我才能拿到獎牌。」
澀谷區大賽,是當時我們田徑社裡的所有社員都爭相報名的大賽。這個大賽只有住在澀谷區的人,或是就讀區內學校的人才有資格參加,而且競賽還依照學年、年齡分組,所以每個項目的參賽人數都極端地少。
換句話說,如果參賽者只有五個人,只要贏過其中兩個,紀錄上就能贏得銅牌。我國三那年的運氣很好,擲鉛球的國中三年級組沒有其他人報名。
我找到了庄村母女。梨子正在使用器材抬腿,媽媽坐在附近的長椅上。我走上前去,向兩人打招呼。
鮭魚真厲害,竟能如此輕易地讓無精打采的女孩開朗起來。
「嗯。」
「喂?對不起,剛才不能接電話。」
我暗自感謝北海道產的鮭魚──雖然也有可能是俄羅斯或其他地方產的。
梨子只是點頭回應而已。有回應,我該知足了。
聽了報告,媽媽很開心。
內容是〈在您休息的時候打擾,很抱歉。今天雖然不上課,能不能請您來醫院陪梨子復健?我會按照授課費付您薪水。提出這種任性的要求,真的很抱歉〉。
「啊,不過我不認為滿20歲就是大人了。這只是法律上的分界,代表要負起成年人責任的年齡是20歲。小孩和大人之間是種漸層地帶,沒有『從這裡開始就是大人』的境界線。妳的心中有大人的部分,而我的心中也有小孩的部分。剛上大學的時候,覺得自己好像變得成熟許多,其實15歲和20歲沒有多少差別。」
「咦?我是要吃沒錯,你怎麼知道?」
如此這般,我們來到了迴轉壽司店。
來到郵件上告知的醫院,向櫃檯詢問之後,我前往復健室。復健室比想像中的更加寬敞……(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