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節
月影骨董鑒定帖 3
在兩人從六本木搭地下鐵回千駄木的路上,蒼一郎提出許多有光為何會被殺害的推論,不過晴對此毫無興趣。畢竟對方原本是與自己完全無關的人,無論是他殺或自殺,對晴而言都無所謂。面對反應冷淡的晴,蒼一郎露出不滿的神情。
「要說有關或無關的話,還是有關吧!我們看過他的屍體耶,這樣很有關係啊!」
「雖然這樣講對死者可能很失禮,不過我當時只覺得很噁心而已。而且……比起他是自殺或他殺,我更想知道有光為什麼會有那尊佛像……想確認他的入手途徑。」
「……有什麼內幕嗎?」
蒼一郎試探地問道,然而晴只是輕輕聳肩沒有回答。既然有光已經去世,就不可能直接詢問他,晴想著如果是跟有光很熟的人應該會知道,腦中浮現池尾的臉。
「……不知道池尾小姐跟有光熟識到什麼程度。」
「為什麼這樣問?」
「有光持有那尊佛像的原因……」
晴原本打算說「她應該知道吧」,但中途便閉上嘴巴,因為他腦中浮現出更讓他在意的事情。
「池尾小姐究竟了解有光到什麼程度呢?」
聽到晴提出的疑問,一旁的蒼一郎歪著頭說:
「你是指池尾小姐知不知道有光是詐欺犯的事情嗎?她肯定是不知道吧,如果知道就不會要把他介紹給若菜了。」
「……也是。」
不過池尾跟有光家的幫傭似乎很熟。如果不是頻繁地拜訪過有光家,應該不可能會跟幫傭那麼熟。但是,她看起來也不像是那種無情無義的人,應該不會刻意陷害如此信賴她的若菜。
晴認為蒼一郎的意見應該沒錯,輕輕呼了口氣。關於有光會持有那尊佛像的理由,看來只能從別的方面調查了。晴考慮了許多種方法,卻完全提不起勁,只能憂鬱地嘆氣,而電車也在這時抵達千駄木車站。
自地下車站來到地面上時,一陣冷風迎面吹來,這股寒意令蒼一郎如烏龜般縮起脖子。他邊對依舊只穿著薄衫的晴抱怨「光看就覺得冷」,邊爬上三崎坂。正當兩人轉入通往月影寺的小路,快步朝寺廟前進時──
「小晴、小蒼。」
從某處傳來的呼喚聲讓兩人停下腳步。那是登喜子的聲音,但是她人不在前方,兩人四處張望後,才發現登喜子拿著掃把站在他們斜後方。
登喜子是那種臉上隨時都掛著笑容──即使有時是笑裡藏刀──帶有巨大存在感的人,然而今天的登喜子,卻給人一種沒注意到她也很正常的柔弱感。晴和蒼一郎兩人都吃了一驚,連忙開口詢問:
「怎麼了嗎?難道阿姨感冒了?」
「說來話長……我目前跟親戚住在一起。」
「有人來詢問我認識的人……要不要買那尊佛像。雖然我只看過照片……不……(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