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櫻

深泥丘奇談 2 續·恐是恐怖電影的恐

1

「大宮同學是個好人呀!」

不知是誰這樣靜靜地發言了。

「是呀!我還欠他一個人情。小學六年級的時候,我被讀國中的流氓找麻煩,如果不是他幫忙,我就慘了。」

另一個人如此搭腔地說。

「他曾經是高中的體育老師吧!而且還是柔道社的顧問老師。」

「嗯,對呀!」

又有另一個人回應。

「他的柔道很厲害。中學時代就經常參加全國比賽,還曾經打進決賽。」

「那麼強壯的人,竟然四十幾歲就……」

「人生實在無法預測。」

「沒錯。」

這是位於貓見小路盡頭,一家名為「IARA」的酒吧內的深夜一景。此時圍在桌子邊的,是包括我在內的七名男女。四男三女的我們是同級生。

最初的「誰」開口後,我們之中除了我之外的其餘六人,紛紛發言:

「不管怎麼說,這件事實在來得太突然了。」

「他是突然過世的?」

「聽說是蛛網膜下腔出血。」

「正月遇到他的時候,當時他的樣子看起來還很好呀。這年頭在學校當老師要承受很多壓力吧?」

「很不容易呀!」

「真可憐。」

「真的是……」

他們到底在說什麼?怎麼會說出這麼奇怪的話……

我下意識地又伸手去拿香煙。用力吸了一口帶著苦味的煙,努力壓下自己紊亂的情緒,閉上有點浮腫的眼瞼。過了一會兒——

「上個月她出車禍死了,所以沒有來參加今天的同學會。她現在沒有在這裡,不是嗎?」

「哇!烏丸真好命,有這麼通情達理的老公。」

我再度受到驚嚇,腦筋又糊塗了。

「聽說是意外呢!太倒楣了。」

「小仃吧?那樣……」

嗚哇!

市立玄武第三國民小學。

剛才大宮還坐在那裡,一邊喝酒一邊和大夥談笑,然後獨自離席了。他現在不在座位上的原因,應該是去洗手問吧?所以,他當然沒有死。我的記憶與認知,應該是沒有錯的。但是——

又有另一個人回應。

「你們說的烏丸同學……她不是剛剛才出去打電話嗎?」

我雖然喝多了,腦子呈現不太清楚的狀態,但是聽到大家這麼說時,卻訝異得忍不住想說:「什麼?」

「對不起,對不起。」

烏丸同學的身影從入口處的門那邊消失後不久——

「回來了?打電話給誰?」

啊,果然……

「我說……那個……」

這開的是什麼玩笑?


2

不只圓谷公園如此,黑鷺川的堤防、Q大學的校園、深泥丘散步道旁的櫻花也都開了。這個城市裡各個地方的櫻花都開始開花了,今年開花的時間比往年提早了一個月。

我偷偷留意圍著桌子的六個人的樣子,他們完全沒有驚慌失措或露出慚愧的表情。大宮一回座,之前大夥談論的事好像從來不存在般,大宮……(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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