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鎮

深泥丘奇談 3 續續

1

「昨晚我做了個奇怪的夢。」

妻子說。

今年的「五山送火」平安落幕的隔日,亦即星期六的下午。

我很注意下周一等著我的截稿日,就這樣寫稿寫到天亮,接著上床就寢,睡到過午才起床,可能還一臉睡眼惺忪的模樣吧,妻子看了後說道。

「我想,那應該是可羅吧。」

妻子如此說道,微微側著頭,朝蹲在她腳下的那兩隻貓望了一眼。它們都是褐色的公虎斑貓,前後已和我們一起生活了十多年。

其中一隻名叫「可羅助」──簡稱可羅。而另一隻名叫「小不點丸」──簡稱小不點。

它們都是妻子撿回來的貓,應該是同年的兄弟。有同樣的毛色,以及同樣的綠色眼珠,不過若以體格來比較,小不點的骨架較粗,身形渾圓,長得很像狸貓。可羅則身形修長,尾巴又細又長,感覺很像黃鼠狼。

「可羅昨晚出現在你夢裡嗎?」

我揉著迷濛的眼睛,如此詢問,妻子點了點頭。

「大概是吧。」

「怎樣的夢?」

「呃……有隻貓在河裡被沖走。」

「河?」

「不是什麼大河,而是像鄉下地方的水渠那樣,但相當深的一條小河。水很清澈,流速湍急。」

「貓掉落河裡是吧?」

「也不是掉落,我不經意地望向那兒,就發現它已經在河裡了。但它不像溺水,它的前腳像這樣併攏露出水面上,水面下的身體則是直直地往下伸直……就像在立泳一樣漂浮著。」

「嗯。」

貓其實不擅長游泳,不過這是夢裡發生的事,所以怎樣都有可能。

「它的頭突然冒出水面上,一看到我,彷佛很開心似的叫了聲喵。」

「果然──」

「的確。」

我說出自己突然想到的名詞。

妻子再次望向腳下的貓兒們。

「怎麼了?」

醫生露出深感不可思議的神情,緊盯著我瞧。

「您的血壓……喲,確實高了不少。」

如果立起茶柱改成了立起貓柱,意思就有所不同嗎?

「對,經你這麼一提……」

「貓柱……」

茶綠色的眼罩遮住左眼的主治醫師石倉(一)醫生一面將測量裝置上顯示的數字記下,一面說道。

雖然八月已進入下旬,但不見趨緩跡象的連日酷暑,令人感到厭煩。

「接著,它維持原本的姿勢躺下,像陀螺一樣旋轉,就此被沖走。同樣喵喵喵叫個不停。」

只從水中探出頭和前腳,身體垂直地伸直,以這個姿勢漂浮的貓。嗯,這感覺很像是……

結果──

當我仍持續平日的散步時,一度快要忘記的某個挂念,再度慢慢膨脹。

「咦,為什麼?」

如果說奇怪,確實很奇怪,但這終究是一場夢。就算深入細究,想必最後也只會做出老套的「夢境解析」吧。

「嗯,我就只是站在河邊看著它被沖走。」

總……(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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