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沒有鑰匙的夢 石蕗南地區的縱火

抵達現場剛下車的瞬間,全身就被火災的臭味給籠罩了。

那不是焦臭可以完全形容的。就好像吸進去的空氣在鼻腔裡面凝結成沉重的煤塊似的。我甚至有種錯覺,彷彿只是待在這裡,聽從朋繪的建議穿來的職場用外套表面就被染得又黑又臟。

雖然建築物的形狀還在,但從門口和窗戶看進去的內部一片漆黑,就好像成了完全的空洞。火源是平常團員聚會的二樓房間。消防車停在值勤所的神社外圍,似乎是暫時從一樓的車庫移開,有一半燒得焦黑。

掛在二樓窗戶旁的吊鐘就像被潑上了墨汁。從我在老家的房間可以看到的那個吊鐘,原本應該是深綠色的。以前我不曉得在深夜被它的鐘聲嚇醒過多少次。

「那是笙子的老家嗎?真的就在正對面呢。」

「是的。」

課長指的那棟房子,中間隔著狹窄的馬路,與現場相距不到十公尺。仰頭望去,可以看到我以前住的二樓房間窗戶。因為高度和團員出入的值勤所幾乎一樣,進入少女時期以後,我打開房間窗帘的次數便寥寥可數。即使如此,還是有一次,我從開了一條縫的窗帘間與經過二樓通道的一名團員四目相接。從此以後,我就下定決心不再看對面了。當時的我穿著睡衣。直至今日,我依然記得對方站在燦亮得近乎暴力的照明下,尷尬地別開臉去的那一瞬間。

我明白自己固然不想被人看見更衣的場面,但對方也不是愛看才看的。我的父母在祖父母家的土地蓋起這棟房子的時候,神社還很安靜,值勤所在別的地方。後來值勤所遷到這裡,從此以後我家周圍就變得吵鬧了。如果一開始就知道值勤所會遷來這裡,父母也不會把女兒的房間安排在那種位置吧。

「不好意思,我們是災害互助會的員工。」

「啊,好的,辛苦了。」

可能是事先知會過了,現場一個上了年紀的男人走近課長。幾個人就像聽到信號似地回頭看這裡,微微向我們點頭致意。

警方好像勘驗過現場了,但現場還有許多男人各忙各的。

「喂,那邊的私人物品裡面,如果知道是誰的東西就連絡一下吧!」

遠處傳來一道格外宏亮的聲音。回頭望去,黑底印有白色「南」字的短大衣背影頓時映入眼帘。

異於消防員的橘色作業服,穿著衣襬鑲著紅邊的短大衣的人,是當地的消防隊員。也就是使用這個值勤所的男人們,火源責任者。

不同於消防署的消防員是因為職業而出動滅火,消防隊主要是由當地的年輕人所組成的所謂義工。他們平時從事各種不同的行業,有事的時候便出動協助救火。他們也經常被請去支援當地清掃工作或祭典等活動,很大一部分算是居住在同一地……(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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