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沒有鑰匙的夢 美彌谷社區的逃亡者
陽次的束縛開始變本加厲時,我心想:「咦?我也碰到了嗎?」
如果我檢查手機簡訊、還是明明和他交往卻又逛交友網站、或是沒有照他說的時間打電話,就會挨揍,我覺得這樣不太妙,但一開始也只是這樣而已。
像敦子,那個時候甚至還說要和跟蹤她的男人結婚。從豬排井店的前輩開始,敦子與形形色色的男人歷經曖昧不明的關係,不斷地被拋棄之後,在交友網站認識了一個對她來說是理想的男朋友。
現在想想,或許我們是覺得好玩,才故意用了「跟蹤狂」這種激烈的字眼。敦子的那個男朋友,才剛交往就掌握了敦子的全部行蹤,對她糾纏不清,就算提出分手,也不斷地傳簡訊來,還在她家玄關門把淋上「禮物」。我們都被那個人的行徑嚇壞了,叫他「跟蹤狂」,但敦子嘴上說著「好討厭」,但對方為她做到這種地步,她內心或許歡喜極了。
我只見過敦子的男朋友一次。那個人瘦到連旁人看了都覺得不安,臉色蒼白無比,一副隨時可能斷氣的樣子。他說他從事造園業,但看起來實在不可能勝任勞力工作,所以或許是騙人的。小百合指出他的眼鏡髒了,他說「我不想在敦子以外的人面前摘下眼鏡」,詭異地笑了。我覺得萬一他們結婚,敦子可能永遠無法離開家門,便跟小百合商量,每次見到敦子都設法勸她打消念頭。
「我也想過要分手,但畢竟我曾經喜歡過他。」但敦子完全不退讓。「而且我覺得再也不會有人比他更愛我了。」
人家是跟蹤狂,那當然啦——小百合嘲諷地笑,但敦子似乎覺得她是在打趣,「呵呵呵」地一副幸福小女人模樣。她的體重比在豬排丼店打工時更增加許多,現在我實在不曉得一般的店裡有沒有賣她尺寸的衣服。
我想起「幸福永遠是由自己的心來決定」。
開始打工以後,因為見面的時間減少,陽次把我的下巴骨頭都踢出聲音來了。那是在社區的花圃前,陽次穿著氣墊運動鞋。原來橡膠鞋底和氣墊對於被踹的一方來說,一點減壓效果都沒有。
我被踢得牙齒搖晃還流了血,每次出門看到滲進自己血跡的地面,都覺得不可思議極了。有一天我跟陽次約在那裡,陽次在地上畫出拋物線似地咻咻踢腿,就像在模仿放浪兄弟的舞蹈動作。他好像已經忘記那個地方的污漬是我的血了。
「我看妳不用多久就會沒命了。」
小百合一臉嚴肅地說。我只能說不管我提出分手多少次,陽次都不肯接受,而且他也知道我家住哪裡。最近陽次每天都到家門口來接我。還叫我跟他一起住。
陽次或許是個特別的人。從認識的時候我就一直這麼覺得,所以我不太想……(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