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沒有鑰匙的夢 芹葉大學的夢想與殺人
坂下教授會注意到我,或許是因為我不像其他女學生那樣明顯地化妝或注重打扮。我的長髮隨性地留長,學生時代也幾乎不穿裙子。鞋子幾乎都是運動鞋。
其他的大概就是我在畫圖,還有對其他人義務性繳交的作業,我會多花一點心思去做。此外我為了讓學生時期的經驗在工作派上用場,常向教授借書,並且每次都附上簡短的感想。我不記得自己有什麼突出的表現,但這些事一點一滴地讓教授對我的印象變好了。
剩下的大概就是煙和酒。
其他女同學碰巧都不會喝酒,也不抽煙,所以在教授心裡,就我一個人符合了他印象中的典型樣板。從這個意義來說,圾下老師是個很學者的人。
「不怕酒也不怕煙,而且總是在跟男生議論某些話題,二木同學真是厲害。」
聚餐時我聽到教授高興地這麼說,心想原來在老師心目中我是那個樣子的,決定讓這個印象就這樣維持下去。實際上扣掉研究和實習,我在研究室幾乎沒有跟除了雄大以外的男生私底下說過話。
「坂下老師把二木當成愛徒啰。」
「二木,昨天發的資料信封袋裡面,有沒有教授家的備份鑰匙?沒事吧?」
其他同學常這樣調侃我,但大家的語氣都很輕鬆。教授還單身,但個性認真到了極點,是那種除了做研究和學問以外,對其他事情都沒興趣的類型。
坂下教授不知道我和雄大交往的事。或許一直到最後都不曉得。這在學生之間是公然的事實,但學生在教師面前巧妙地隱瞞自己的關係,視揭發為禁忌的氣氛,一直到高中都是如此,大學也沒有什麼不同。
三年級近尾聲的時候,學生的話題大半都被研究所考試和求職活動佔據了。每次聽到同學穿著套裝去拜訪哪裡的畢業學長姐、去索取資料的話題,我就想掩住耳朵。一想到學生生活早已過了折返點,我就覺得快要窒息,逃避似地投入繪畫。
「個性太強烈了。」也是這個時候,我毛遂自薦送插圖去出版社時,被編輯這麼批評。
我視為畫風長處的筆觸,被看作是會引來好惡兩極評價的特殊作風。編輯說,要成為一個全方位插畫家,這是個致命傷。
我不服輸地卯起勁來,畫出極力壓抑編輯指出的獨特作風的畫作,然而完成一看,卻是毫無特色、空洞的庸俗作品。繼續畫圖漸漸讓我感到痛苦。可是我沒有其他長才了。我不斷地重複單調的作業,畫出一幅又一幅作品,這個時期也是我人生中最拚命推銷自己的畫作的時候。
就在這個時候,教授打電話來了。
「二木同學,妳這陣子偶爾會遲到對吧?妳是什麼意思?」
以為肯定沒什麼事而接起的電話卻傳來冰冷的聲音,我……(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