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沒有鑰匙的夢 芹葉大學的夢想與殺人

每個月一次,我在周末拜訪雄大的住處,我們的男女朋友關係就像這樣,後來又持續了兩年。

我畢業以後,他依然專心準備醫學系的考試,但坂下老師的研究室卻是去得有一搭沒一搭。「事到如今,我不想換去別的老師的研究室,可是也不想看到他。」他在我畢業那年的春天說。那一年的醫學系考試,他落榜了。

「就算沒畢業,只要先考上醫學系就沒問題了,真不甘心。」

雖然曾經受到不合理的責罵,但畢業的時候,我和圾下教授在良好的關係中道別了。畢業後,我去找雄大時順道拜訪大學,教授很擔心他。

「如果他更常來研究室就好了。他不肯求助,我也沒法幫他。如果妳見到他,可以幫我勸勸他嗎?」

教授不知道我和他的關係,應該完全是出於善意而這麼說的。「好的。」我答道,這麼轉告錐大,但我不記得雄大是怎麼回答的了。

漸漸地,我越來越像個高中老師了。

常有人說教師的視野狹隘,但小小的教室里,包括學生的家長背景在內,就像個社會的縮圖,我常為此煩惱不已。因為自己開始賺錢,我有了理財觀念,也學會奉陪任性上司的一時興起,還有在組織中不得不的壓抑與隱忍。

我在職場上碰到的事,雄大大抵都用一句「真辛苦」帶過,然後聳聳肩說:「所以我覺得我沒辦法做那種工作。」

如果成為醫生,組織與人際關係的複雜與壓力,絕對不是我現在的工作可以比擬的,但我不知道他對這部分的想法是什麼,沒有吭聲。

從這個時候開始,我經常計算起接下來的歲月。

現在要進醫學系,要花上幾年?畢業要花上幾年?就算順利考上醫學系,畢業也要六年。醫師的國家考試也不一定可以一次就考過。實習兩年,然後,然後……。

——二木老師覺得寶井老師怎麼樣?

同期進學校的寶井是個認真和善的男老師。他教化學,總是穿著白袍。

感覺出生以後就從來沒有修剪過的粗眉跟底下的小眼睛格格不入,土裡土氣的大鏡片眼鏡與那身白袍的印象加在一起,塑造出一種外星人般的樣貌。然而一拿下眼鏡,又讓人聯想到螳螂那類複眼昆蟲。眼睛之間的間隔太開了。

——二木老師會很想結婚嗎?

認識沒多久,寶井就毫無技巧、開門見山地這麼要求交往。如果跟我交往,未來就有保障啰——我覺得彷彿被這麼暗示,難受極了。寶井完全不是我喜歡的型,但工作疲憊的心,讓我雖然只是偶爾這麼想,卻因為不過一時軟弱就禁不住動情,而覺得自己很窩囊。

上司都是上了年紀的鄉下人,似乎覺得把年紀相仿的年輕人放在同一個地方,有所發展是很自然的事。……(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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