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沒有鑰匙的夢 君本家的綁票
應該很簡單的。
咲良不見了。咲良不見了。明明一直在一起的,嬰兒車卻不見了。
從七穗購物中心回到公寓,連在停車場關上小轎車的門都嫌浪費時間,良枝緊握住汗濕的手,哭著回到家裡。為了連絡學。為了告訴他孩子不見了。
把車子停在停車場,搭電梯上六樓。
看到放在玄關前的嬰兒車瞬間,良枝全身一陣戰慄。怎麼可能!她驚愕,嘴巴痙攣起來。座椅鋪著粉紅色櫻花圖案毯子的嬰兒車,確實是咲良的沒錯。
她用發抖的手開鎖推門。找成那樣、慌亂地想要確認平安無事的咲良正在嬰兒床里安睡著。床單和鋪在上面的浴巾被推擠得亂七八糟。可能是一直哭個不停,眼角有流淚的痕迹,嘴角有幹掉的口水痕。過去也見過幾次這樣因尋找良枝而哭累睡著的咲良。
一股凍結全身的寒意從腳底慢慢爬上來。背脊發冷,臉越來越滾燙。
這是沒辦法的事——她告訴自己。
這是沒辦法的事。我每天只有零碎的睡眠,還得在這當中打掃房屋,苦心設計離乳食品,為自己還有晚歸的學準備時間不同的兩次晚餐,把必須拆開細細清洗的咲良的吸管學習杯用熱水消毒,腦袋已經朦朧混亂了。認定必須跟咲良形影不離,腦袋,混亂,所以。
身體猛地一個哆嗦,就像浸了冰水似地,內臟好似打從胃底冷起來。
自從生產以後,出門時咲良的嬰兒車無時無刻總是在身邊。推桿的壓迫感、存在感總是理所當然地搗在胸脯一帶。如果沒有那種感覺就坐立難安,好似忘了什麼。
睡著的咲良胸脯上下起伏。身上衣服的兔子臉配合呼吸平靜地隆起,安靜地降下。布料皺起或拉長,印在衣服上的兔子臉看起來像在生氣,也像在哭泣。
良枝感到不敢置信。
不敢相信自己做出來的事。一方面覺得這是辦法的事,卻又不知所措,混亂不堪。良枝今天沒有帶咲良去七穗購物中心。可是明明才不久前的事,她卻想不起來自己是何時出門、逛了七穗購物中心的哪些地方。丟下裝手機的肩包,只帶著錢包出門,自己是想做什麼?想要在七穗購物中心買什麼?
不是想要便宜的發束。只是想要一個人的時間。
因為一直沒睡,踏在地上的腳沒有現實感。宛如處在夢中,視野底部的白霧已經堆積了好幾天。「怎麼辦?」良枝說出聲來。七穗購物中心裡,警衛和總經理應該還在找咲良的嬰兒車。他們還說要報警。
我搞砸了。
沉睡的咲良臉頰上散布著紅疹。安詳地閉著眼睛的她的嘴巴軟軟地、無力地張著。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懂的咲良。只能相信我的咲良。
用不著心理準備,良枝一瞬間就決定了。她咬緊嘴唇,……(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