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新生活』（7/7）

「可惡……」

才人再度接近龍的巢穴。

總之先敲敲看浴室的門。

毫無反應。

「喂、喂——妳還活著嗎……？」

沒有回應。

「活下去！妳給我活著！不要放棄啊！」

才人自己也覺得莫名其妙，但又想不到適合的說詞，只好隨便喊喊。

浴室寂靜無聲。

不得已的才人打開門。

朱音依然閉上眼睛仰躺著，看起來身體比剛才泡得更深了，這點很可怕。還差一點嘴巴就要沉入水中了。

才人靠近浴缸里的朱音，聽見了輕細的鼾息聲。

——竟然是睡著了！

擔心的自己顯得很蠢，但這種狀況同樣有危險。醉漢在泡澡時睡著結果溺死的意外時有所聞。

朱音那安詳的睡臉，讓平常兇惡的表情就像假的一樣。眉間沒有皺紋的朱音可愛得無可挑剔，嘴唇濕潤，毫無防備地露出的喉嚨有種透明感。

「快醒來……快醒來……給我醒來！」

才人在一旁叫她，但朱音還是沒醒。

宛如櫻花花瓣的嘴唇吐出夢話。

「呣呣……你終於對我認輸了……真乖……磕頭謝罪的話，我就讓你住在狗屋裡……」

「……還是別管她好了。」

「妳也該起來了！這樣會死喔！」

——這是要殺了我嗎！

才人決定把她移動到安全的地方。

「……嗚！」

「就、就是、那個……剛才……我……」

每次都是這樣，自從高中入學遇到才人之後就是這樣。

話雖如此，女孩子在自己家溺水會讓他良心不安。

不知道該道歉還是道謝。

看來朱音即使作夢也在與才人爭吵，而且還要求他做出屈辱的行為，應該是真的很討厭他吧。

泡完澡的朱音流著淚，在更衣處吹著頭髮。

自己因為做家事和念書而精疲力盡，不知不覺在浴缸里睡著了。才人可能是出於擔心來救人的……朱音有這種感覺。

如果是這樣，那怒罵才人的自己就是忘恩負義的爛人。

冷淡的回應讓朱音臉頰發燙。

其實看得一清二楚，而且還產生了情慾，雖然這非他的本意。才人無法否認或找借口。

門被大力的關上了。

隱藏在水中的裸體露出全貌，破壞力增加了。纖瘦腹部的下方即將映入眼帘，才人連忙移開目光。

才人流著冷汗試圖說服她，然而在衝擊狀況下醒來的少女，不可能保持冷靜。

「不，我沒看——」

柔軟的觸感傳來，班上女生的雙峰自由地改變形狀，壓在才人的胸膛上。中心的突起碰到自己的感覺異常清晰。

「……幹嘛？」

另外……仔細想想，說不定才人不是要侵犯她。

收到強人所難的要求後，才人脫離了更衣處。

「潛入有女孩子在洗澡的地方，還說沒做虧心事！？」

才人凍住了。

朱音拖著沉重的腳步走進寢室。

朱音一時之間露出迷茫的表情，但隨著眼神逐漸聚焦，臉上也慢慢失去血色。

「我會好好說明，妳先冷靜聽我說。」

他抓著朱音的雙臂，從浴缸里拉起來。

羞恥心與罪惡感交纏，讓她不知該如何是好。

「不敢相信！變態！給我出去！離開這個家！離開這顆星球————！！」

「嗯……才人……這個笨蛋……」

「我要睡了。」

朱音咬緊牙關，把棉被拉到頭上。

才人搖晃著朱音的肩膀。

「這是因為……」

「啊。」

要是才人先睡著就好了，不過他還醒著，跟平常一樣在床上看書。

耳邊傳來朱音惹人憐愛的聲音與甜美的吐息。

才人臉頰抽搐。

對宿敵起反應這點讓才人感到丟臉，拚命地說服自己。明明不是在做什麼壞事，這只是救人的行為，但罪惡感依然襲來。

——再這樣下去……不行。

一看到朱音走來，他默默地闔上書本鑽進被窩，想必正在生氣吧。

朱音睡得極為安穩。

才人察覺自己的下半身充血了。

「…………」

「爛人！給我消失！不準再踏進浴室了————！！」

才人也背對著她，低聲回問道。

尖叫聲響徹整個住宅區，才人同時被轟出浴室。

這個動作讓他失去平衡，朱音的身體靠在才人身上。

莫名地令人火大，說不出直率的話語。

「你看到我的裸體了吧！？看到胸部了吧！？是說，連、連下面都……」

第一次被男生看見裸體，而且對方是班上的宿敵，受到羞恥感灼燒的她感覺自己快死了。

朱音在才人旁邊躺下來，面向另一側。

「咦、這、這是怎樣……？為什麼我和你會裸體抱在一起……？性騷擾……？性犯罪……？」

朱音的眼睛驀地張開。

沒臉面對才人的她，比平常花了更長的時間用吹風機吹乾頭髮。

就在這時——

她縮著身子，腳底板揪成一團。

狀況過於複雜，才人一時難以說清。

「那、那個……」

才人馬上在腦內默背微分公式，然而區區公式怎麼可能勝過女性的身體。才人的生理現象愈發活躍，蓄積著改革世界的力量。

「喔，是喔！那就快睡啊？反正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彼此的裸體緊貼，朱音的氣息透過肌膚傳達過來。在極近距離下看到的朱音臉龐艷麗得驚人。

——這是生理現象、這是生理現象、這是生理現象……！

「至少讓我住在地球吧！我沒做任何虧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