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姊妹』(6/6)
我和班上最討厭的女生結婚了。 4
「好啦,我懂我懂~」
她以一副取笑的口吻說道。
「妳根本不懂吧。」
「看得仔細點沒關係呀,畢竟我們是情侶嘛。」
真帆舉起手臂,露出誘人的腋下,泡沫從腋窩滑落。接著抬起裸足給才人看,海綿在纖細的腿上滑動。即使是在挑釁,她的美貌依然賞心悅目,實在太卑鄙了。
才人照順序默背字典的條目,讓內心變成一片空無。
不可以看得入迷,也不可以做出反應,不然就輸了。要是被她的魔性吞噬,不曉得她會對自己做什麼。說到底,他仍然不清楚真帆的目的是什麼。
「接下來……」
洗完身體的真帆把水瓢放在地上,看向才人。微微勾起的嘴角浮現出捕食者的笑容。
「哥哥,讓你久等了。」
「我沒在等。我忙著默背字典。」
「那不重要,我們來做更好玩的事……好嗎?」
真帆的腳尖輕觸浴缸,長腿滑了進去。在眼前閃耀的大腿有如象牙工藝品那般細膩,充滿魅惑的質感。
她一進入浴缸,才人就感到水溫上升了。不,說不定是才人自己的體溫在上升。
她很美——擁有不輸姊姊的美貌。
可怕的是,她並沒有抗拒才人。
真帆面對才人坐下,身子泡進熱水。她把手放在立起的膝蓋上,微微歪頭看著才人。
「你和姊姊也一起洗過澡了嗎?」
「……沒有。」
才人不知道該把眼睛往哪裡擺。
才人佩服道。
「總比沒有活力好多了。那孩子小時候一直卧病在床,讓人擔心得不得了。」
「那讓人家來結不就好了?」
低頭轉移視線的話,可能會被認為自己過度在意,讓才人猶豫不決。確定自己佔據優勢的真帆一下子就會搶走主導權。
「我們家的奶奶和哥哥的爺爺,只是想讓雙方的孫子結婚對吧?」
真帆輕吸一口氣,凝視才人。
真帆以濕淋淋的手掌觸碰才人的臉頰。少女的膝蓋擠進才人的雙腿之間,姿勢看起來就像才人正在抱她。
「就是全部。只要哥哥答應一聲,這個身體就屬於你了。可以隨意玩弄,不管哥哥希望人家做什麼都沒問題。」
「別說自己是方便的女人啦。」
「只要真帆健健康康地活著,我就很幸福了。雖然她有時候太任性了一點,但就連這部分我也想順著她,希望她能更加享受人生。」
才人與朱音背對著彼此入睡。
「是這樣沒錯。」
「悉聽尊便。」
「不只虛弱,而且一生下來就帶著重病。小學時她很少去學校,能聊天的對象大概只有我吧。」
看到真帆現在社交能力超強的模樣,很難想像她以前曾關在家裡不出門。那股爆炸般的能量究竟是哪來的呢?才人百思不解。
「如果我想分開,妳會照辦嗎?」
不知道朱音掌握到了什麼程度,才人謹慎地打探。
「有什麼好考慮的?人家是比姊姊更方便的女人喔。」
「意思是希望妳也對我溫柔一點。」
才人感到悲傷。要是她能把對妹妹十分之一的溫柔分給才人,就能改善這個家的生活了。
「不,再怎麼說都有吧。」
「其他女生呢?家人以外的人。」
「她以前身體很虛弱對吧。」
朱音臉上浮現溫和的笑容。
就在才人打算睡覺的時候,朱音出聲說道:
「妳對妹妹還真溫柔。」
「哥哥和姊姊老是吵架,應該也覺得很煩吧。」
這股誘惑極為強烈。
「呃……這個……」
真帆展露出天真無邪的微笑。蕩漾的水面下透出白皙裸體,纖細的腰身似乎能被才人雙手抱起。
柔嫩的胸部抵著才人的胸膛,隨意改變著形狀。彷彿吸附在肌膚上的緊貼感,讓才人感到全身血液沸騰。
事實上,自從真帆出現之後,才人便累積了不少疲勞。在將男生耍得團團轉這方面,姊妹倆一樣惡劣。
真帆輕聲低喃。
「那也太悲哀了吧,明明都結婚了。哥哥難道對女孩子沒興趣嗎?」
那雙大眼裡沒有一絲虛假,水珠從長發流下,沿著尖尖的下巴滴落水面,微微掀起漣漪。
「我、我只是有點在意罷了。」
真帆帶著令人著魔似的熱意低聲說道。
雖然真帆個性驕縱,但還不到每天吵架的程度。積極表達自我這部分對男性來說反倒令人開心,而外表更是無可挑剔。
或許是策略奏效,朱音退縮了。
「比起個性不合的姊姊,跟人家結婚會更開心喔。」
為了防止朱音追究浴室那件事,才人故意擺出強硬的態度。
「為什麼會在意?」
難道她聽見自己和真帆在浴室說的話了嗎?也就是說,兩人在浴室里的事被她發現了?焦躁感化為冷汗湧出。
「那人家就是第一個了呢。哥哥也是我的第一次喔。」
才人畢竟是健康的男生,有著正常人的需求。如果同居對象不是朱音這個天敵,不曉得現在會是什麼情況。
照理說講出來也沒關係,要認真考慮的話更是和朱音商量比較好,但他不知為何就是猶豫不決。
正如真帆所說,比起天敵朱音,她更能和才人度過和平的日子。只要結婚對象是櫻森家的孫女,天龍應該就會把北條集團交給他才對。
才人用手掌按著額頭。
「你……會想和我分開嗎……?」
「凡事都該有個限度吧?」
「就是這樣……」
「……欸,哥哥,要不要和人家結婚?」
「全部……」
才人嚇了一跳。
「對妹妹是什麼意思!」
「被妳妹耍得團團轉,不知道該說她太過自由還是太有活力了。」
真帆在近距離下仰望才人。
「妳也有難搞的地方啊。」
「…………唔。」
「明明和姊姊這樣的美女同居卻沒有性生活,應該很難受吧?」
朱音無法回答。
真帆瞪著才人。
「讓我……考慮一下。」
真帆用手撐著浴缸底部,朝才人探出身子。裸露的肩膀靠了過來,濕漉漉的身體散發出肌膚的香味。
兩人同時閉上嘴巴,沉默籠罩了寢室。朱音應該也想睡了吧。晚餐後和真帆與糸青一起玩過遊戲,現在已經很晚了。
「什麼?可以不要說這麼噁心的話嗎?」
「怎麼樣?既然問我問題,那妳也該回答才對吧?」
「嗄……?妳在說什麼……?」
「你看起來好像很累的樣子,怎麼了嗎?」
朱音對才人露出看著垃圾般的眼神。
「沒有。」
「沒有!動物園的猴子不是一整天都被大家看光光嗎!」
「欸、欸,那個……我想問你一件事。」
然而——
明明身體被水包覆,才人卻感到口渴。
「人家……可以成為你的慾望之鏡。」
「也不是完全沒興趣……」
才人沒有對朱音說,真帆提議代替她結婚的事。
「什麼事?」
先上床的朱音闔上參考書,看向才人問道。
「所以她才會變成姐控嗎……」
才人困惑地回問道。
「……是啊,升上高中之後就一刻也不得閑。」
這裡不是動物園,才人也不是猴子。他希望至少能保有人類最低限度的隱私。
「人家會為對方盡心儘力,哥哥想做的事我全部都願意做喔。」
「有什麼關係!快點回答啦!你是沒有隱私的!」
帶真帆到客房的時候,她也事先準備好寢具和睡衣,生怕真帆著涼。看來擔心妹妹這點到現在還是沒有改變。
「對吧?人家可以把哥哥伺候得舒舒服服喔。」
微弱的聲音中隱約透露出緊張的心情。
朱音朝真帆睡的客房露出關懷的視線。
「嗚、嗚……算了!快點睡覺!」
她抱住了才人。
「人家說的是真的呀。姊姊會跟你一起洗澡嗎?會接受你的要求和慾望嗎?不會吧?但這些我都辦得到。」
鑽進被窩之後,他忍不住嘆了口氣。今晚連睡前讀書的心力都沒了。
才人在精疲力盡的狀態下回到寢室。
「我很高興看到真帆活力十足的樣子。」
「妳怎麼……會問這個問題?」
「我和那傢伙本來就不是這種關係。」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