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水仗(2/10)

我和班上最討厭的女生結婚了。 6

「!?」

脖子被戳了一下,才人的肩膀蹦了一下。

「怎麼了……?」

在才人起了雞皮疙瘩回過頭時,陽鞠躺在床上微笑道。

「才人君也要在這裡一起休息嗎?」

「我要忙著讀書。」

「從剛才開始頁數就完全沒有翻過吧?」

「我是在反覆品味同一篇文章。」

「是這樣嗎。其實你是到我房間之後才意識到的對吧?」

被她說中,才人陷入了沉默。掛鐘的秒針聲煩人地迴響著。比它更煩的是自己的心跳聲。

「有什麼不好的……你每天晚上也都有和朱音在一起吧?既然如此我也……是吧?」

陽鞠溫柔地拉住才人的手臂。她的表情明明和平時一樣平靜,但是嘴角散發著邀請的樣子。

「我們是因為爺爺提出的結婚條件,迫不得已才會在一起睡覺的。並沒有做什麼奇怪的事情。」

「既然如此,我們這樣也不奇怪吧?」

「那是……」

「對吧?你只是和朱音在一起睡覺,和我也在一起睡覺而已。」

「確……實……?」

雖然無法認同,但是無法從邏輯上找到破綻。而且對於比起感情更重視思考邏輯的才人而言,只要理論正確就沒有反對的理由。

才人和陽鞠隔開一段距離,躺倒床上。

雖然絕非是奇怪的行為,但是。和同班的女生誰在同一張床上,總有種奇怪的感覺。無論是毛毯還是枕頭都粘上了陽鞠的味道,就宛如全身被陽鞠包裹住一樣。

陽鞠的雙眸中,流露出了不要拋棄我的意思。

在才人把裝有可可的杯子遞過去後,陽鞠抬起頭來。

「……對不起。」

才人對於自己失言一事後悔起來了。

「我不是故意的。」

這位少女究竟是在害怕什麼。是變成獨自一人,還是面對現實。陽鞠的臉僵硬住,視線在空中凍結住了。

陽鞠捏住弔帶衫的肩帶動了一下。

「是誰?」

「你太擅長讓我心動了吧。你是故意的吧。」

才人和陽鞠嚇了一跳。兩個人就這樣在床上擠在一起僵硬起來。

但是,歡鬧只是表面而已。從勒住才人手臂的陽鞠手臂上傳來的是比戀愛更切實的恐懼。

「沒有那回事吧。只要跟她說,她應該就能理解才對。」

「跟我同一個班級的北條才人君。」

「對不起。全都是我的錯。」

「是這個問題嗎?」

陽鞠朝著桌子低下頭。金髮從桌子的一端垂下,在微暗的空間散發著甜美的香味。白皙纖細的手指無力地垂著。

「哈……」

「啊,嗯!謝謝你。」

「陽鞠你是個非常有魅力的女生。這點我無法否定。」

「理惠子阿姨。我父親的再婚對象。」

雖說是別人家的事,但實在看不下去的才人插嘴道。

「我說你……!」

「雖然算不上溫柔,但是我不喜歡看到陽鞠你消沉的樣子。」

她這副像是被獨孤感包圍的走投無路的樣子,讓才人的內心難受了起來。正因為平時是位開朗的少女,所以落差更大。

陽鞠把額頭抵到才人的肩膀上。她的耳垂染成了通紅。

陽鞠急忙整理起自己凌亂的衣服。

明明口氣很溫柔,但是才人卻有種被盤問的感覺。不,這是明顯的盤問。她是嚴厲地追問才人是否對自己摯友的朱音做了不規矩的事情。

「給我等一下!」

「呵呵。打擾一下咯。」

「沒問題喔……畢竟我們都穿著衣服。」

「我是想教陽鞠學……」

在向下的電梯里,充滿了壓抑的空氣。

「明明可以不用忍耐的。我……不會跟如何人說喔?我也會對朱音保密的……好嗎?」

理惠子像是從上方鎮壓般自說自話道。

「才人君你……真溫柔呢。」

「我去卡拉OK打發時間吧。才人君呢?」

「如果才人君你希望我脫掉的話,我可以脫掉喔?彼此的肌膚貼在一起要更舒服,而且體力也會恢複得更快吧。」

反應出焦急的腳步聲走近,接著房間的門被打開了。

像是慪氣一樣瞪著我的樣子也很可愛。

「我也陪你一會吧。」

「居然在父母不在的時候把男生請到家裡,真是讓人難以置信。平時是一副不成體統的打扮,這次是不純異性交往嗎?有做這種令人作嘔事情的時間,還不如給我去好好學習。原本就已經不聰明了,還把學業拋到一邊跑去打工這點也很奇怪。在這個社會上,笨蛋是無法正常生活下去的。你知道嗎?」

陽鞠接過杯子,在吹涼之後喝起了可可。

才人現在有種招認罪行的犯人的心境。

「這是表示你會襲擊我?」

陽鞠的臉頰紅了起來。

「真的嗎?我好高興啊!要和才人君去卡拉OK約會啦——♪」

「才人君你真會花言巧語。」

在氣氛變得越發甘甜濃郁的房間里,才人感到頭暈目眩。

「我是無所謂……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陽鞠似乎很高興,緊緊地把身體和才人貼在一起。陽鞠外露的大腿纏住才人的腰,往自己的方向拉了過來。

陽鞠摟著才人的胳膊興奮地說道。

理惠子盯著才人看。

「為什麼不讓我說出來?說我們在開學習會這件事。」

「不好……那個人好像回來了。」

雖然應該沒有做過什麼虧心事,但是讓父母看到和同班同學在床上還是很嚴重的事態。

「原來你不討厭和我做那種事啊。」

才人離開讓人感到呼吸困難的房間,然後走到了走廊的飲料吧台。從各種果汁到湯以及圓筒冰淇淋,備著各式各樣的種類。

「我是說我也有忍耐的極限。」

兩個人匆忙爬下床,然後規規矩矩地坐到桌子前。

雖然理惠子怒吼了起來,但是陽鞠並沒有停下腳步,而是帶著才人離開玄關。

「你經常有在學校的自動販賣機上買來喝吧。」

陽鞠牽起才人的手離開自己的房間。

「如果還嘴的話,只會讓那個人更生氣而已。」

「這樣體力反而會消耗殆盡吧……」

就在這時,玄關響起了打開門的聲音。

陽鞠小聲回答道。

「不用了,才人君。我們走吧。」

「不要不說話,給我解釋一下。」

「陽鞠。那個人是?」

「要喝嗎?」

「原來你知道我喜歡可可啊。」

「要放曲子嗎?」

才人無言以對。

「才人君的父親和母親,只要談話就能理解嗎?」

在理解之前,才人和父母之間就已經不存在對話了。甚至不會像惠理子那樣訓斥孩子。

兩個人走進了巴士路旁的卡拉OK。

才人給陽鞠準備了熱可可,自己則是倒了杯可樂。因為感到莫名的口渴,才人在喝完一杯之後,再倒了一杯就回到了房間里。

陽鞠朝才人滾了過去。偏離日本人的出色美貌朝才人迫近。

「我不是這個意思。關於你對自己的將來的,以及對於現在這個狀況是如何思考的,給我好好說明一下。」

陽鞠嘆了口氣。她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一點。

「對不起。好不容易才讓你來教我學習。」

雖然真帆也在說喜歡喜歡,但不知道那個少女是否出自真心,總體來說她的糾纏方式就像是喜歡惡作劇的妹妹。

「我沒有想唱的歌。」

「……」

在才人關掉顯示器的電源後,從隔壁房間聽到了蹩腳的歌聲。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那麼開心,但是才人就是很鬱悶。

「這樣的話,就是天生就會花言巧語了吧。被才人君迷住的女生們真可憐。」

「會迷上我的好事者就只有你吧。」

陽鞠的指尖划過才人的下巴。她的眼睛被熱情的情慾所濕潤。令人神魂顛倒的嘴唇半開著靠了過來,想要吞下才人的嘴唇。

陽鞠緊緊抿住嘴唇忍耐著。

「哪裡!?」

「我們……偶爾會貼到一起。」

「好高興……」

「做什麼呢?」

在屏幕上音樂家們正在接受新曲發布的採訪,這種輕鬆愉快的對話讓才人很不開心。

電梯就這樣在尷尬的氣氛下抵達地面,才人和陽鞠走在住宅區里。並列的民宅馬上就走完了,兩個人前往喧鬧的巴士路。

「會不會有些太過頭了!?」

三樓的轉角房間。接近傍晚時分客人很多,空著的就只有狹小的房間而已。小型顯示器和桌子加上小到不行的沙發。在兩個人並排做下後,身體幾乎都要碰到一塊了。

要是拋棄她,說出『我要回家了』的話,就算不上人了吧。

陽鞠聳著肩膀笑了起來。

「我也是。」

「別、別靠得那麼近啊。」

「那就算跟我貼在一起,也不奇怪吧?」

「無法反駁。」

一位三十歲左右的女性皺著眉頭站在那裡。細框眼見加上垂髻的黑髮。服裝和陽鞠不同沒有任何裝飾品,給人一種像是神經質的感覺。

「為什麼?你和朱音睡覺的時候也是分別在床頭和床位嗎?起床的時候身體不會貼在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