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水仗（3/10）

陽鞠捂住嘴角，然後撲哧地笑了起來。

「是啊。如果錯過我，才人君可能一輩子都沒有辦法澀澀了呢。」

「別說澀澀！」

「為什麼？朱音會讓你做嗎？」

「完全沒有那回事……」

「才人君你就不會欲求不滿嗎？我會喔？經常想到才人君後就……」

陽鞠握住才人的手，然後放到自己的大腿上。她的溫度傳達了過來。陽鞠一臉緊張的咬著嘴唇。

就算是才人也知道她是在誘惑自己。

手心感受到的大腿的圓潤，充滿健康的彈性。明明空調應該是開著的，但是才人卻覺得身體熱得不了。

才人就像是迴避陽鞠的誘惑一樣催促道。

「……我們明天還要上學，還是別太晚回去了。」

「可是，我回去的話會被罵的。」

「等到你父親在的時候再回去就可以了吧？他會站在你那邊吧。」

「父親是站在那個人那邊的，我只會被他們兩個人罵而已。在那個家裡，沒有站在我這邊的人。」

陽鞠的眼裡滲透出濃濃的死心。

「嘛……我家也沒有站在我這邊的人……」

才人再清楚不過陽鞠不想回家的心情，所以不可能會去強迫她。對才人而言，老家並非是一個可以讓人感到無憂無慮的地方。

「才人君……你很寂寞吧。我也很寂寞。所以，我們來互相藉慰彼此吧。能夠互相理解彼此的，就只有我們自己吧。」

陽鞠把肩膀靠在才人身上。

才人對於就像是心臟互相接觸的距離，感到心中一陣疼痛。這個空間很危險。然後，還有陽鞠的話語也是。

雖然換作平時應該會去找陽鞠商量，但是這次不能去依賴她。自己已經把陽鞠當作情敵進行宣戰了。不能從情敵那裡收下鹽。

如果能討厭才人的話，就不用去擔心他了。

所以，只是聽到玄關開門的聲音，內心就會如此激動。

像是懇求一樣的自己太難為情，臉頰都紅了起來。『要是被才人拒絕的話該怎麼辦』朱音無比地不安，眼淚漸漸滲了出來。

雖然理解真帆和父母的痛苦，但即使如此。對於一位年僅十歲的少女而言，放置不管還是有極限的。

「我們稍、稍微……在一起……度過一段時間吧。找點事，一起……」

儘管在這樣想，但是朱音還是無法抑制鬆緩下來的臉頰。想像著兩個人一起游泳，在流動的泳池裡漂流著，然後吃著刨冰。

「姊姊——！」

「雖然姊姊有很多女性化的私服，但偶爾穿穿辣妹系的衣服也不錯吧。像是改變一下感覺穿下農民套裝——啊，男性化的裝扮也可以吧？」

才人後退著。

「不要抓住我後面……我可能會因為條件反射把你打倒也不一定。」

「我不會成為換裝人偶的！？」

父母在醫院過夜，一個人吃生日蛋糕的時候，哪怕是朱音也蹲到桌子下面哭了起來。

關於時尚跟著這個妹妹應該不會出錯吧。即使在姊姊看來，真帆一直以來都是一副很可愛的打扮。朱音個人認為，世界上最可愛的人就是真帆。不對，對全人類而言應該也是一樣的吧。　　

陽鞠在才人的耳畔喃喃低語著。

「我想找些時髦的衣服，你能陪我一下嗎？我想要真帆的建議。」

這就是所謂的喜歡上一個人嗎。才人的一舉一動牽動著自己的心，感情無法安定下來。就像是乘坐過山車一樣，身體吃不消。

——就像是小時候一樣……

雖然朱音也搞不懂無限制格鬥的意思，但如果繼續暴露自己的無知就會有損姊姊的威嚴，所以感慨了起來。回去之後一定要去查字典。

步行街上並列著服裝店、飾品店和化妝品店以及內衣店。比起上學路附近的商店街，這裡的商店街的商店種類要更加豐富。

才人準備從客廳離開。

「……我就只能一直等下去嗎？」

「我才沒有做胃鏡的安排！」

再這樣下去，兩個人的時間真的會消失掉。變成單純的同居人，共有起床場所的關係而已。

「對吧——！把巴黎時裝展的四天王撕碎，撕個粉碎……然後入手巴黎時裝展女王寶座的就是人家喔！」

朱音驚慌失措了起來。本來想著能說上幾句話就可以了，可當他這麼說之後，慾望就誕生了。

「但是也有不得不上的時候……對吧？這就是命運吧！？」

「我才沒有在追求內臟內部的可愛！」

才人露出微笑。

是一樣的心情。僅僅如此，朱音就高興地要盤腿坐下來了。

「啊啊。我累了，明天早上我會吃掉的。」

「才人！」

本來還以為能在吃晚餐的時候，可以和才人聊上幾句的。因為最近都沒能好好說上幾句話，所以是個絕佳的機會。

「呀！？」

然後，就算結婚了，朱音還是一直在等待才人回來。

朱音一邊混亂著一邊游移著視線，然後電視進入了視野。正好播放的是休閒遊泳池的廣告。

真帆握住朱音的手，注視著路邊的陳列櫥窗。

「所以，我也想和朱音一起度過一段時間。」

「你的表情為什麼會這麼嚇人？」

「你想做什麼？我會配合你的要求的。」

朱音坐在廚房桌邊，體味著靜不下心的感覺。

心中就像是被穿了個大洞，找不到填補縫隙的方法。才人在哪裡，他在做什麼，討厭的想像在腦海里盤旋，無法停下來。

「就因為別人看不見而疏忽大意的話就輸了喔！說不定能瞥到胃裡的東西也不一定嘛！」

雖說是意外，但是朱音無法相信自己會邀請男生去做這種事，也無法相信才人會答應。

朱音感到心臟在劇烈跳動。害怕說出直率的話語，膝蓋因為緊張而在打顫，沒有辦法好好發出聲音。

「終於肯回來了呢。晚飯我已經做好了。」

雖然有學校指定的泳裝，但自己畢竟已經不是小學生了，拿著那個去休閒遊泳池再怎麼說也太難為情了。似乎會被才人瞧不起。

那時，朱音也是一直在等著父母回來。

「沒問題的！那個時候人家也會全力戰鬥的！」

「時間……？」

「我們去游泳池怎麼樣！？」

「我去洗個澡。朱音你可以先去睡覺了。」

「什、什麼事？」

————沒想到他居然會答應。

真帆把食指貼在臉頰上說道。

但是，自己喜歡上他了。

朱音無法繼續忍耐下去，向才人逼近。

——要去做什麼呢！？貓咖啡！？可是我被禁止了！去電影院嗎！？但是電影在家裡看會比較便宜！

雖然朱音很想到玄關迎接才人，但還是立刻忍住了。要是讓他注意到自己很高興，就會很不甘心。

「誒——去吧去吧！我讓把姊姊變成換裝人偶！」

朱音不由得脫口而出。

朱音喃喃自語道。

原本高漲的心情再次墜下。

才人納悶道。

「欸，這種，就算你說得這麼突然……」

「什、什麼意思？」

「…………真厲害呢！」

像是為了不讓他逃跑，朱音把他逼到牆邊，然後把手往牆上砸去。

和陽鞠一起玩的時候穿的泳裝尺寸已經不合適了，拿去作為約會用的泳裝感覺太過樸素。

「真帆你對時髦很了解吧？」

「我才不想跟你戰鬥……」

就這樣帶著還沒有消失的驚訝，朱音在放學的教室里準備回家。

——他肯定是在期待澀澀的事情！真是個下流的男人！

真帆雙眼放著光。朱音有點搞不懂妹妹在說什麼。

「我說姊姊，你連巴黎時裝展都不知道嗎？ 就是一群土裡土氣的人把時髦轉化成戰鬥力來戰鬥，然後以全人類最強寶座為目標的無限制格鬥喔！」

這是一份向甜蜜墮落的邀請函。

「………..！」

真帆非常開心地抓了上來。

「會的吧！就算嘴上說不要，身體也會變成換裝人偶的吧！人家會從頭頂到內臟內部都搭配起來的！」

「誒？不是衣服嗎？那是什麼？」

「當然了！因為人家是學校的，不對，是這個宇宙的時尚領袖喔！其實，就連巴黎時裝秀的創始人也是人家喔！」

儘管以前和才人一起去買過東西，那個感覺也可以說成是約會……但是女生和男生兩個人一起去游泳池，完全就是約會吧。太不知廉恥了。

對於從來沒有中斷過自主學習的朱音而言，有自己不認識的單詞是非所願的。

儘管很躊躇不已，但朱音還是對著興高采烈的真帆說道。

「那、那個呢……我想讓你選的不是私服……」

「誒……」

「我也在想一樣的事。」

朱音和真帆離開學校，然後朝著五站外的商店街出發。

才人今天晚上回來得也很晚。

「抱歉，我回來晚了。」

——買件新的會比較好嗎……哪種會比較好呢……

「所以，巴黎時裝展是什麼來著？」

但是，問題是泳裝。

為了給真帆賺取治療費，一起賺錢的父母經常加班。就連和朱音約好生日會早點回家的日子，也因為真帆身體變得不舒服而取消掉了。

話雖如此，如果要商談現在的煩惱，真帆是最適合的。

在朱音嚇一跳回過頭後，真帆像是很開心地看著朱音的臉。

看見正在傷腦筋的朱音，似乎有什麼從身後撲了過去。

「好厲害啊。」

「就算彼此舔舐傷口也沒有用吧。」

畢竟最近因為難為情一直避著才人，之前還做了炭給他吃，所以想著至少要努力做好料理，於是準備了很多才人喜歡吃的東西。

儘管如此，無論等上多久才人都沒有回來。向他的智能手機發送的信息也沒有回復。鼓起幹勁做好的料理早就冷掉了。

「在、在一起，時間……」

「我想要舔舐才人君的傷口，我也想被你舔舐傷口。我們兩個人一起的話，一定會很舒服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