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 長男的心得

與使者見過面的隔周,是老媽滿兩年的忌日。

同樣是負責喪禮的那位住持前來替她誦經,先前老舊的榻榻米已經換新,我拆下客廳和佛堂間的拉門,迎接親戚們入內。

雖然不想辦得像老爸過世時那麼鋪張,但正因為我們是本家,所以從早便忙得不可開交。法會開始前,我希望眾人能在住持來之前先就坐,但前來的親戚,特別是女人們,已開始擅自聚在一起東家長西家短,說自己的孫子怎樣怎樣,哪家人的兒子又如何如何……

「那些無聊的事,等結束後再說。」

長我一輩的阿姨、姨丈也在,但我們是自己人,用不著裝模作樣。正當我說話語氣很沖時,久仁彥來到一旁規勸,「哥,放輕鬆一點嘛。」

我遺傳到老爸,身材矮短,雙肩寬闊。相對於此,久仁彥則是像到老媽,身材修長清瘦。他在任職的市公所里,也不是待在穿工作服到工地巡視的部門,而是一直在出納或議會事務局這類的工作間輪調。雖然小我四歲,但在我上高中時,他就已經長得比我高了。

久仁彥似乎覺得很困擾,眼鏡底下的雙眼眯成一道細縫,「剛才住持打電話來,說會晚點才到,所以沒關係的,等他到了之後再準備也不遲。」

「可是……」

「他想叫大家先坐好,因為他性子比較急。」

裡頭傳來祥子的聲音,可能是泡來招待客人喝的茶用完了,只見她手裡端著平時沒在使用的舊式熱水壺,在人群中四處穿梭。「真不好意思呢,久仁彥。」祥子道歉後望向我,「孩子的爸,你別那麼大聲嘛,大家都被你嚇著了,有話為什麼不能好好說呢。」

「啰嗦。」

「看吧,又是這種口氣。」

祥子為之蹙眉,一副拿我沒轍的表情。久仁彥莞爾一笑,離開我身邊,朝客廳走去。我聽見他以溫和的聲音,對那群聒噪不休的女客們說話,「如果要聊天的話,我們到那邊去吧。」

「在住持來之前,還有時間可以聊天。要先就座也行……若是太晚進去,會只剩前面的位子,這麼一來在誦經時要是打瞌睡,可就穿幫了。」

「哎呀,說得也是。」

傳來呵呵笑聲,也有人說「會不小心睡著」、「會兩腳發麻」,聲音相互交疊。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談笑,拿起手提包開始移動,一旁的祥子說「就像是北風和太陽的故事呢」。

「老公,如果光只會大聲吼,沒人會聽的,你也該向久仁彥學習學習吧?」

「要妳啰嗦。」

明明沒有血緣關係,但祥子愈來愈像我媽了,包括說話口吻,以及指正人的方式。

「太一在哪裡?」

他單方面留下這句話後,便掛斷電話,本想叫他等一下,但還是慢了一步,我暗啐一聲,按下結束通話鈕,……(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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