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的俄式濃湯

衣櫃中的千代子

山丘上的香水紫羅蘭開花了。漫長的冬天終於結束了。

我和索妮就坐在後院積雪尚未完全融化的七度灶樹下。喜新厭舊的索妮馬上就玩膩了編藤草的遊戲,現在正用心地聞著風的味道。

「好久沒聞到這紫羅蘭花香了。」索妮轉頭對我說道。「我聞到了紫色的味道。」

索妮的鼻子很靈。她可以說出每種味道的顏色。夏天微風吹送過來的湖水味是淺綠色。爐子燒柴時的味道是金黃色。我也試著動動鼻子聞味道。雖然不曉得是什麼顏色,但確實如索妮所說,吹拂在臉頰的微風跟冬風的味道截然不同。

「真的耶!是紫羅蘭的味道。」

「不對,現在是送貨馬車傳來的稻草味。」

到底哪裡不一樣?我實在搞不清楚。

聞風的味道也是我們喜歡玩的遊戲之一。在家裡的屋頂、院子和遠方的山丘都覆蓋著一層白雪的冬天,我們當然無法出去玩,但即使是夏天,我們也很少出門。所以總是兩個人頭並著頭,倚靠在窗前,被風吹得鼻水直流,想像著森林冒出嫩芽的翠綠景象、盛開著色彩繽紛花朵的草原景觀,或山中湖水結凍成為一片冰原的模樣。這些都是只有在書本中才會出現的世界。所以,每當我和索妮可以偶爾出來院子坐坐時,兩個人就像剛出生的小鹿般,骨碌碌地轉著雙眸四處觀望,並且側耳傾聽,拚命地用鼻子聞遍所有事物。

從家的大門處傅來聲響。那是絞煉發出的喀吱聲。我拉拉索妮沒有聽到聲音的耳朵,她正鼓起鼻孔認真嗅聞。

「糟了。馬先生來了。」

我就一直抓著索妮的耳朵,躲在後院里高高屯積的木柴堆後面。

絕對不能讓馬先生看到我們。媽媽是這樣對我們說的。所以我和索妮就將背緊靠著木柴堆,一直屏息不敢出聲。

聽到門打開的聲音,還有雙腳踏在積雪融化中、已經變軟的泥土地的腳步聲。

「他走了。」

聽到我這麼說,索妮不停地眨著她那雙如貓眼般的眯眯眼。

論聽力的話,我比索妮好。雖然索妮臉蛋跟我長得很像,但就是這點不同。因為索妮無法分辨山鳥的叫聲和某人的笑聲。森林裡有人在笑。她突然冒出這句話,真的是讓我啼笑皆非,拿她沒輒。因為這座森林裡,除了我們之外,並沒有其他人住在這裡。偶爾會來拜訪的客人也只有馬先生而已。

「喂,塔妮,也讓我瞧一瞧嘛!」

索妮將脖子伸長靠在木柴堆上,想偷看大門外。我則露出有點可怕的表情看著她,並對她搖搖頭。雖然我們是同一天出生,但畢竟我是姊姊。我說不行的話,索妮也不敢亂來。

馬先生的送貨馬車發出很大的聲響。

「喂,我只是想看馬而已,不行嗎?我想看馬。就跟上一……(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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