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意處方箋

衣櫃中的千代子

那天晚上,常安田文彥一走進家裡,就從廚房傳來妻子久仁子的聲音。

「你回來了啊!」

聲調刻意裝得很熱絡的樣子。文彥不禁皺皺眉頭,很想知道她發出這種聲調時,臉上會是什麼樣的表情,就從飯廳探頭窺看,但是只看到圍裙肩帶交叉的背影。

對一般夫婦來說,這是非常司空見慣的傍晚時分景象,可是安田夫婦兩人,已經有好幾年沒有像這樣日常對話了。偶爾也會交談,但一定是吵架結尾。三天前就像平常一樣,大吵一頓,自從吵架以後,久仁子都沒有跟文彥說過半句話。

「辛苦你了。今天回來的真早。」

搞什麼?又不是新婚夫妻,話說得那麼肉麻。還說什麼辛苦了,今天放假,根本不用上班。什麼回來的真早,現在都已經是晚上八點了。今天一早文彥就出門了,他並沒有告訴久仁子他要去哪裡。文彥並沒有回應任何話,所以久仁子又背對著他發言。

「你是不是去釣魚?我看家裡的釣魚器具都不見了。」

雖然覺得有點討厭,也很諷刺,但對方好像有意要化解這個冷戰局面,這正是個好機會。文彥拚命壓抑住內心不悅的情緒,向已經三天沒講過話的老婆開口問候。絕對不能讓她察覺到自己內心的想法,所以態度絕對要裝得很自然。

「啊,妳還沒吃晚餐吧?」

今天無論如何,一定要跟久仁子共進晚餐。不管吵得多凶,像這種時候,久仁子一定不會自己先吃飯,文彥很清楚她的脾氣。她會這麼做並不是因為體貼。而是怕開伙兩次會浪費瓦斯費,所以一定要一起吃飯,這是久仁子堅持的原則。

「我要用廚房哦!」

總覺得自己的聲音像陌生人的聲音。文彥趕緊吞吞口水,不想讓對方以為自己好像在麥克風試音般,所以又再加一句話。

「我要處理這些魚。」

自己下廚用釣到的魚做菜,然後再拿到餐桌享用,這是文彥的習慣——雖然久仁子也曾經不高興地向他埋怨,我生病時叫你煮碗粥給我吃都不願意,卻會下廚處理那些魚,但多年來文彥一直沒有改過這個習慣。

沒錯,就是要跟平常一樣。沒有任何可疑之處。偶爾釣到很多魚時,也會送給左鄰右舍,這種事情鄰居知道。今晚,待會發生的事,大家應該也不會起疑心。

文彥站在久仁子後面,將肩揹的冷藏桶放下來。好像在處理炸彈般,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沉重的冷藏桶碰到廚房的地板,發出陰森的響聲。

「你再等一下,我馬上就好了。」

久仁子的語氣好溫柔,文彥背對著她,探頭進去收納櫃里找東西。原本擺土鍋的地方並沒有看到土鍋的蹤影。馬上他就聞到從廚房裡似來熬湯的香味。

原來土鍋已經擺在……(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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