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  消滅的希望(2/2)

我的日常推理 匿名作家之連載短篇小說

然後,他打開水龍頭開到最大,洗了好幾次手,一直洗到手不再有知覺。


*

瀧澤說完時,我的房間已經充滿日出前的微光,涼爽的夜風也完全靜止了。瀧澤似乎這才回過神來,點燃新的香煙。

「然後呢?」我催促他說下去。

「那之後我跟都子有約,所以準備出門,穿上了生日時都子送我的白色T恤,沒想到我洗得那麼仔細,手上還是有牽牛花汁。在我們約好的地方,都子提醒我,我才注意到側腹部有淡淡的紫色水漬,圓圓的斑點很像牽牛花。」

他們兩人後來怎麼樣了,我不用問也知道。我撇開臉,躲開煙霧,放鬆聽話時緊繃的背脊,把頭靠在書架上,

「喂,你想我是不是精神衰弱?還是牽牛花的幽靈真的纏上了我?」

瀧澤對著半空中發問,好像結論是什麼都不重要了。

「我跟都子分手後,很快就認識了其他年紀比我大的女人。我並不是特別喜歡她,只是希望有人陪著我、希望有個知道我很正常的人陪著我。也因為這樣,沒有持續太久,年底就分手了。那時候,她……」

「夢裡的女人怎麼樣了?」我平靜地問他。

「怎麼了?我哪知道,回想起來,只有在七夕當天夢得比較清楚,七夕前後都只是在夢裡看見她們。不過,」瀧澤在空罐里捻熄香煙。「夢裡好像被什麼東西抓住,又好像被什麼東西纏住。影像不再來自視覺,而是感覺。每次一睡著,就會湧現在黑暗中被什麼綁住的感覺,有時候會看到,啊,是她們……」

「她們的模樣逐漸改變了?」

瀧澤獃獃地看著我,「咦?」地低聲反問,然後說:「嗯……愈來愈小、愈來愈模糊、愈來愈瘦弱,眼睛……」

「眼睛?」

瀧澤全身顫抖。

「每次我要看她們的眼睛,夢就中斷了,可能只是我的想像吧,總覺得……」

瀧澤沉默下來,可能是害怕一說出口,想像就會成真。


一年後,我應住在阿佐谷的朋友之邀,去看阿佐谷的七夕慶典。看著七夕慶典,我忽然想起瀧澤的事,不過沒有想太久。當時他憔悴的模樣的確不太尋常,但是我也非常清楚,如他自己所說,他是那種很容易被事情困住、怎麼也無法掙脫的人,又遭逢失戀的雙重打擊,似乎對他的精神和肉體都造成極大的損耗。

我勸他說,請假或許不好請,但是以他那樣的身體狀況恐怕也無法工作,何不暫時回老家休養?他說我不但不驚訝,也沒把他當成神經病,他把他心裡的話統統告訴了我,覺得好多了。我看他笑起來的樣子,的確比他剛來時好多了。那之後就沒有他的任何消息,我也忙著自己的事。

阿佐谷的七夕規模比想像中小多了,但是因為地緣關係,……(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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