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冒險與冒險之間(After Session)』(2/2)
哥布林殺手外傳:第一年 1
「唔、唔……」
她在房間對水桶里的水不停沉吟。
三番兩次用手中的剪刀對準映在水面上的瀏海──然而。
──我、我不知道要怎麼剪……!
之前她都不怎麼在乎髮型,隨手亂剪,現在遭報應了。
早知如此,平常剪頭髮就該更仔細一點。事到如今,後悔也來不及。
乾脆請人幫忙剪好了,可是這也有點不好意思。
──因為,那個,嗯。
剪頭髮的理由。
若是當時請他們擔任護衛的女魔法師,或許不會笑她。
──但這又不適合拜託冒險者。
兩人關係並沒有好到能稱之為朋友,請他們擔任護衛也是有花錢的。
她用手指抓住瀏海,剪刀湊過去又移開,這樣剪也不對,那樣剪也不好,煩惱了一陣子。
「啊──討厭……!」
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牧牛妹做好覺悟,剪刀對準瀏海。
喀嚓。
金屬與金屬的摩擦聲響起,瀏海從眼前掉落。
她放下剪刀,戰戰兢兢地以水面當鏡子……
「嗯……?」
看不出剪得好不好。
「差不多……了吧?」
「是嗎。」他點了下頭,隔了幾秒鐘的沉默後說道:「……是嗎。」
他一定也是這樣。
外面傳來牛叫聲。
──算了。
「……嗯。」
然後轉身晃著走向飯廳。
牧牛妹用力拍了下臉頰。
大吵一架後隔了好幾年才見面,擅自為他做了許多事,然後。
「唔、唔……」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這段期間被他穿得有點破、沾滿泥巴的靴子。
「……頭髮。」
「哇!?」
她拿起很久沒穿的圍裙。上次穿應該是小時候──五年前吧。
料理也是,多下幾次廚就行。然後讓他品嘗。
沒錯,沒辦法。無可奈何。
然後背對他,簡短地回答:
說些什麼吧──不對,該說什麼呢。
而且這實在有點,對不對?牧牛妹一個人在那邊揮手否定,用油紙包住頭髮。
鐵盔動都不動,沒有說話。
「欸。」
她深深吸氣,開口說道。
還沒回答。
可是,頭髮交給素未謀面的人也有點難為情。怎樣比較好?
「……我不是很懂。」
女性的頭髮是貴重物品,可以用來做假髮或繩子,以及驅魔用。
牧牛妹不知為何靜不下心,站在原地,扭扭捏捏地用手指玩瀏海。
是他。
連要用什麼樣的表情面對他都還沒決定,要她說什麼才好──
這樣就夠了。他平淡的話語,就足夠讓她採取行動。
揉亂那頭剪好的頭髮,深深吐出一口氣。
他似乎也一樣,隔了一陣子,慢慢左右搖晃鐵盔。
「啊,對了。」
「這樣呀。」
「剪短了。」
──不不不,太難為情了。
心情不如語氣輕鬆。
──哎,不過。
──不過,不再修一下絕對會很慘。
掉到地上的頭髮越多,頭的重量就越輕,視野也……(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